沈逸愣在原地。
胸口的光还在闪。
那声音太真实了。
“哥——”
“别选我。”
“选你自己。”
他嗓子发紧。
“沈月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胸口的光突然变亮了。
像在回应。
沈逸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你听见了？”
李婉蹲下来，盯着他胸口。
“嗯。”
“她让我别选她。”
李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想选谁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知道答案。
但他不敢说。
突然，胸口的光炸开了。
一团蓝色的光从心脏位置冲出来。
落在三米外。
光慢慢凝成一个人形。
是个女孩。
十五六岁的样子。
扎着马尾辫。
穿一件破旧的白色长袍。
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但眼睛很亮。
“沈月？”
沈逸喊出声。
女孩笑了。
“哥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沈逸想冲过去。
但身体动不了。
不是诅咒。
是腿软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我一直在你体内。”
沈月打断他。
“鬼王把我封印在钥匙里。”
“钥匙在你体内。”
“所以我也在你体内。”
沈逸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你出来——”
“我会死吗？”
沈月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但你会失去修为。”
“钥匙里的力量会消失。”
“鬼王就能出来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那你不出来——”
“我撑不了太久。”
沈月笑得很勉强。
“魂魄在消散。”
“最多三天。”
李婉突然开口。
“鬼王说两个只能活一个。”
沈月看了她一眼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他怕我出来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怎么杀他。”
沈逸脑子乱了。
不是吧。
鬼王在说谎？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钥匙的真相。”
沈月深吸一口气。
“钥匙不是封印。”
“是诅咒。”
“鬼王当年被封印时，下了诅咒。”
“谁碰钥匙，谁就得死。”
“但他没想到。”
“钥匙会认主。”
“认了你。”
沈逸瞪大眼睛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你可以杀他。”
“用钥匙的力量。”
“但需要我的魂魄做引子。”
“我出来。”
“你失去力量。”
“我消散。”
“你得到力量。”
沈月说得很平静。
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沈逸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选你。”
沈月笑了。
“哥。”
“你傻不傻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个死人。”
“能见你一面。”
“值了。”
她说完，身体开始变淡。
“等等——”
沈逸伸手。
但抓不住。
沈月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哥。”
“帮我报仇。”
然后她消失了。
蓝光散了。
沈逸胸口的光也灭了。
他跪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李婉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她走了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但他突然感觉到。
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像火焰。
像力量。
他低头。
掌心出现一把剑。
黑色的剑。
剑身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灭王”。
鬼王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。
“不——”
“钥匙碎了——”
沈逸站起来。
握着剑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