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墨睁开眼。
天花板是白的。
不是修真界那种发霉的石顶。
是吊顶，带水晶灯那种。
他愣了三秒。
“妈的。”
飞升失败了？
不对。
他明明记得自己扛过了九道天雷，肉身都快碎了，最后一刻却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——
然后就躺这儿了。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。
许墨拿起来一看，来电显示：王秘书。
他下意识接起来。
“许总！您总算接电话了！褚家那边又搞事情，今天下午的竞标会，他们临时抬价，咱们方案全白做了！”
许墨皱眉。
褚家？
他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堆记忆。
地球，许氏集团，挂名总监，公司快被褚家吞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挂断电话，坐起来。
低头看自己——一身西装，皮鞋锃亮。
修真界那十年，他炼体炼到骨头都换了三遍，现在这副皮囊，弱得跟纸糊的一样。
但没关系。
炼体的功法，刻在灵魂里。
许墨握了握拳，感受着体内微弱的灵力。
够用了。
他站起来，推开门。
走廊里一个穿职业装的姑娘正端着咖啡跑过来，差点撞上他。
“许……许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您要去哪儿？”
“公司。”
许墨边走边说。
那姑娘愣在原地，小声嘀咕：“他不是从来不去公司的吗……”
——
许墨走进许氏大厦的时候，前台两个小姑娘正在聊天。
“听说了吗？褚家那边放出话了，今天竞标要是赢了，下一步就要收购咱们。”
“那许总呢？他不管？”
“他？挂名的废物呗，整天不知道在哪儿混日子。”
许墨站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两个小姑娘一抬头，脸都白了。
“许……许总！”
许墨没发火。
他只是笑了笑。
那笑容，让空气都冷了几度。
“通知所有部门主管，半小时后会议室开会。”
“啊？可是竞标会马上开始了……”
“我说，开会。”
许墨转身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之前，他听见前台在打电话：“王秘书！许总……许总好像变了个人！”
——
会议室里，十几个主管面面相觑。
许墨坐在主位上，翘着腿，翻着竞标方案。
“这方案谁写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写的。”市场部经理举手。
“垃圾。”
全场安静。
“褚家抬价，你们就跟？他们出八百万，你们出一千万？脑子进水了？”
“可是许总，那个项目很重要，不能丢啊……”
“谁说不能丢？”
许墨把方案扔在桌上。
“让他们赢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说，让他们赢。但赢的不是这个项目。”
他站起来，双手撑着桌子。
“褚家现在盯着这块地，资金全压进去了。咱们把旁边那块地放出去，找人抬价。”
“那块地不值钱啊……”
“不值钱？那是他们不知道底下有什么。”
许墨眯起眼睛。
他在修真界待了十年，对灵气的敏感度，地球人根本想象不到。
那块地底下，有矿脉。
——
散会后，许墨站在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城市的灯火。
他捏了捏眉心。
地球的灵气太稀薄了，想恢复修为，得先找到灵气源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许墨。”
对面是个低沉的男声。
“你回来了？”
许墨瞳孔一缩。
这人认识他？
而且——那语气，像是知道他去了哪儿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别紧张。我只是想告诉你，地球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飞升失败，不是意外。”
电话挂断。
许墨攥紧手机。
妈的。
这事儿，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