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前面是悬崖。
白玄熄火。
“到了。”
我下车。
悬崖底下有光。
绿色的光。
像鬼火。
“你爷爷就在下面。”
“怎么下去？”
“跳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你炼体十年。”
“这点高度摔不死你。”
“但怨念会侵蚀你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跳了。
风声在耳边炸开。
落地的时候脚底发麻。
绿光更近了。
前面有个山洞。
洞里有人。
“谁？”
声音嘶哑。
像砂纸磨铁。
“许墨。”
“许墨？”
“许墨是谁？”
“你孙子。”
沉默。
然后一阵笑声。
“孙子？”
“我孙子早死了。”
“我没孙子。”
我往前走。
洞里的人影晃了晃。
“别过来！”
“你再走一步我杀了你！”
“我杀了所有人！”
我停下。
“爷爷。”
“白玄让我来的。”
“白玄？”
声音变了。
“白玄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师父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谁冤枉的？”
“你爹。”
“许天罡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然后他哭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是他。”
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怨念控制了我。”
“我打不过他。”
“你爹太强了。”
“他不是人。”
“他是魔。”
我走近。
“我能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用玉佩。”
“玉佩是假的。”
“但能引出怨念。”
“你扛得住吗？”
“扛得住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全是绿光。
“好。”
“你来。”
我拿出玉佩。
绿光开始往我身上爬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脑子里全是声音。
“杀了他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杀了他！”
我咬牙。
“爷爷。”
“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谁害了你？”
“你爹。”
“许天罡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突然卡住。
绿光暴涨。
“妈的！”
我吼了一声。
“说啊！”
“还有！”
“还有白玄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白玄？”
“对。”
“白玄和你爹是一伙的。”
“他们一起害了我师父。”
“然后封印了我。”
“白玄是骗你的。”
“他让你来救我。”
“其实是让你来送死。”
“怨念会吞噬你。”
“然后他就能拿到你的身体。”
“他想要你的炼体成果。”
“你炼了十年。”
“身体是最强的。”
“他等了十年。”
“就等这一天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快走。”
“别管我了。”
“你走！”
我往后退。
但绿光缠住了我。
“走不了？”
“走不了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
洞口出现一个人影。
白玄。
他笑着。
“许墨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你的身体。”
“归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