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手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铁手没吭声。
两人在黑暗中摸索着走。
脚下是软的。
像踩在泥里。
偶尔踢到什么东西。
咯噔一声。
顾北辰低头看。
是骨头。
人骨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地方到底哪？”
铁手叹了口气。
“地底。”
“宗主的地牢下面。”
“还有个地方。”
顾北辰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挖了两层？”
铁手点点头。
“第一层关人。”
“第二层。”
“关东西。”
顾北辰头皮发麻。
什么东西？
他没问。
不想知道。
突然。
前面有光。
很暗。
像萤火虫。
铁手拉他蹲下。
“别出声。”
两人慢慢靠近。
光越来越亮。
看清了。
是个石室。
石室中间。
坐着个人。
不对。
不是人。
那人浑身长满鳞片。
眼睛是竖着的。
像蛇。
顾北辰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什么鬼？”
铁手压低声音。
“地底人。”
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顾长空发现的。”
“宗主抓了他。”
“一直关在这。”
顾北辰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。”
“宗主杀陈老。”
“是为了灭口？”
铁手点头。
“陈老知道太多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们得救这地底人。”
“他才知道怎么出去。”
顾北辰瞪大眼睛。
“离谱。”
“救他？”
“他长那样。”
铁手看着他。
“你还有别的办法？”
顾北辰沉默。
确实没有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铁手指了指石室角落。
那里有根铁链。
连着地底人的脖子。
“砍断就行。”
“用你的剑。”
顾北辰拔出剑。
是赵无极的那把。
他深吸口气。
慢慢靠近。
地底人抬起头。
竖瞳盯着他。
“你。”
“不是青云宗的人。”
声音沙哑。
像砂纸磨石头。
顾北辰点头。
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地底人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救我？”
“你知道我是谁？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你被关在这。”
“肯定不是好人关的。”
地底人愣了下。
然后大笑。
笑声在石室里回荡。
“好。”
“砍吧。”
顾北辰举起剑。
用力砍下。
铛。
铁链断了。
地底人站起来。
伸了个懒腰。
骨头咔咔响。
“三十年了。”
“终于。”
他看向顾北辰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顾北辰。”
地底人点点头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
“我叫。”
“算了。”
“名字不重要。”
“你救了我。”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确定要跟我走？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地底人指了指上面。
“你朋友。”
“还在上面。”
“宗主。”
“也在上面。”
“我出去。”
“会杀了他。”
“你。”
“要一起吗？”
顾北辰看向铁手。
铁手没说话。
他深吸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
地底人咧嘴一笑。
露出尖牙。
“走。”
“我带你们出去。”
他转身。
往石室深处走去。
顾北辰跟上。
铁手在后面。
突然。
地底人停下。
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刚才说。”
“你叫顾北辰？”
“嗯。”
地底人盯着他。
“你跟顾长空。”
“什么关系？”
顾北辰愣住。
“他。”
“是我爹。”
地底人眼睛眯起来。
“难怪。”
“长得像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还活着吗？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在北荒。”
地底人沉默。
然后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路上说。”
三人消失在黑暗中。
身后。
传来宗主的怒吼。
越来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