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刺得眼睛疼。
顾辰落地的时候，膝盖一软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他稳住身形，抬头一看——
这是个啥地方？
四周全是石壁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剑痕，有的深，有的浅，像是被人随手划上去的。地上散落着破罐子、烂木板，还有几根不知名的骨头。
空气里有一股霉味。
“这就是……上古遗迹？”
顾辰有点懵。
他以为会是金碧辉煌的大殿，或者堆满灵石的宝库。结果就这？跟个废弃的地下室似的。
寒霜剑还在手里嗡嗡响，像是挺兴奋。
“叮——检测到新地点：上古剑修遗迹。可签到。”
顾辰眼睛一亮。
签到！
他赶紧找了个相对干净的石台，站上去。
“签到。”
“签到成功。获得：破旧的储物袋（已绑定），灵石三块，剑修心得残页一张。”
顾辰：“……”
就这？
破储物袋？三块灵石？一张破纸？
他有点想骂人。但转念一想，白给的，不要白不要。
他打开储物袋，里面空间不大，也就一个衣柜大小。他把寒霜剑和灵石塞进去，又拿起那张残页。
残页发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上面写着几行小字，字迹潦草，像是随手写的。
“剑者，心也。心不正，剑必歪。心不坚，剑必钝。心不静，剑必乱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：
“老子当年在这破地方待了三年，就悟出这么点东西。后人若得此页，别急着练剑，先问问自己——你为啥要练剑？”
顾辰愣了愣。
为啥要练剑？
他上辈子是个社畜，这辈子穿越过来，就想活着，最好能活得好一点。练剑？那是被系统逼的。
但这话不能说出口。
他把残页收好，继续往前走。
石壁上的剑痕越来越多，有些甚至还在发光。顾辰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道，指尖一麻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一个白发老头，手持一柄铁剑，对着石壁疯狂劈砍。
每一剑都带着怒气。
“妈的，这破封印，老子砍了十年都砍不开！”
画面消失。
顾辰收回手，心跳有点快。
那老头是谁？他砍的封印，是不是就是刚才裂开的那个？
他正想着，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有人？
顾辰握紧寒霜剑，闪到一块大石头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少年从拐角走出来，手里提着一盏油灯，灯芯是蓝色的。
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但眼睛很亮。
他看到顾辰藏身的石头，停下脚步。
“出来吧，我看见你了。”
顾辰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出来。
“你是谁？”两人同时开口。
少年笑了笑：“我叫林北，青云宗外门的，你呢？”
“顾辰，也是外门的。”
林北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寒霜剑上，眼神一闪。
“你也是从剑池裂缝掉下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运气不错。”林北指了指身后的通道，“前面有个石室，里面全是机关，我刚差点被射成筛子。”
顾辰皱眉：“那你咋出来的？”
林北耸耸肩：“我没进去，我在门口看了看就走了。”
顾辰：“……”
真有你的。
“不过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。”林北压低声音，“石室里面有个石台，台上放着一把剑，看着比你这把还牛。”
顾辰心动了。
但他也清楚，林北告诉他这个消息，肯定有目的。
“你想让我跟你一起去？”
林北点头：“我一个人搞不定，你看着有两下子。咱们联手，剑归你，里面的灵石丹药归我，怎么样？”
顾辰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这人说话太痛快了，反而让人不放心。
但眼下也没别的选择。
“行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，朝石室走去。
石室的门是开着的，门口地上插着几支铁箭，箭头泛着绿光，一看就有毒。
顾辰小心地绕过去，走进石室。
石室不大，正中间确实有个石台，台上放着一柄剑，剑鞘漆黑，没有花纹。
石台周围的地面上，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，还在微微发光。
顾辰刚要上前，林北突然拉住他。
“别急。”
林北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，往阵法上扔了过去。
石头刚碰到阵法边缘，一道火光炸开，石头直接化成灰。
顾辰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阵法这么猛？”
林北苦笑：“我刚才就是差点踩上去。”
两人站在石室门口，看着那个阵法，都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顾辰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系统，能签到吗？”
“叮——当前地点非指定签到点，无法签到。”
得，指望不上。
他蹲下来，仔细看那个阵法的纹路。
纹路很复杂，但隐约能看出一些规律。有点像……剑招的轨迹？
顾辰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残页上的那句话。
“剑者，心也。”
他闭上眼睛，试着让自己静下来。
林北在旁边看着，有点莫名其妙：“你干嘛呢？睡着了？”
顾辰没理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眼时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
“你退后一点。”
林北虽然疑惑，但还是照做了。
顾辰拔出寒霜剑，没有急着冲进去，而是站在原地，缓缓挥出一剑。
这一剑很慢，慢得像是在比划。
但剑尖划过空气时，带起了一丝寒气。
寒气飘向阵法，阵法的光芒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有戏！
顾辰心里一喜，继续挥剑。
第二剑，第三剑……每一剑都不同，但都带着同样的寒意。
阵法开始剧烈抖动。
林北瞪大了眼睛：“你……你在破阵？”
顾辰没回答，他已经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。
脑子里全是残页上的那几句话，还有石壁上那些剑痕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挥剑，而是在跟那个白发老头对话。
终于，最后一剑落下。
阵法“咔嚓”一声，裂开了一道缝。
光芒熄灭。
石台上的剑，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顾辰擦了把汗，正要上前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笑声。
“哈哈哈，多谢了兄弟！”
林北一个箭步冲上去，抓起那把剑，转身就跑。
顾辰愣在原地。
妈的，被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