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看到宗主那张脸的时候，脑子嗡了一下。
不是怕。
是突然想起纸条上那句话。
“小心宗主。”
妈的。
这哪是小心就能躲的事。
“顾辰是吧？”宗主笑了笑，声音温和得像在跟晚辈唠家常，“听说你在遗迹里捡了不少好东西。”
柳如烟挡在顾辰前面。
“宗主，弟子奉命巡查遗迹，并未发现异常。”
宗主没看她。
“如烟，你体内的锁魂咒……最近没发作吧？”
柳如烟脸色刷白。
顾辰心里咯噔一下。
第七代剑主说的是真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北小声嘀咕，“宗主大人，您这大半夜的跑这儿来，就为了关心柳师姐的身体？”
宗主转头看林北。
眼神冷了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话音未落。
一道无形劲气把林北撞飞出去。
砰。
林北砸在墙上，嘴角渗血。
“我日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没敢再说。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宗主想要什么，直说。”
“痛快。”宗主拍了拍手，“你拿的那把黑剑，还有令牌，交出来。”
“我要是不交呢？”
“那你就死在这儿。”
语气平淡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顾辰握紧诛邪剑。
剑身微微发烫。
像在回应。
“宗主，弟子不明白，”柳如烟咬着嘴唇，“您为什么要背叛宗门？”
宗主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背叛？”
“你以为青云宗是什么好地方？”
“当年第七代剑主，就是被这群所谓的正道修士联手害死的。”
“我不过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替自己讨个公道。”
顾辰愣住了。
这剧情……
有点离谱。
“所以你就勾结魔道？”柳如烟声音发颤。
“魔道？”宗主嗤笑一声，“谁告诉你，正道就一定是正道？”
顾辰忽然想起什么。
他掏出那枚令牌。
令牌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真相”。
“宗主，”顾辰抬头看他，“第七代剑主留下的令牌，上面有字。”
宗主皱眉。
“什么字？”
“真相。”
“你……”宗主脸色变了，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个屁。”顾辰打断他，“我只知道，你刚才差点打死我朋友。”
林北在墙角咳了两声。
“朋友？”他咧嘴笑，“你当我是朋友？”
“闭嘴。”
“哦。”
宗主看着他们，忽然不笑了。
“看来你们是不打算配合了。”
他抬起右手。
掌心凝聚出一团黑气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大厅里的温度骤降。
柳如烟拔出剑。
“顾辰，你先走。”
“走个屁。”顾辰骂了一句，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他握紧诛邪剑。
剑意涌动。
“妈的，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