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什么信？”
刘建军喘着粗气，“你妈留给你的，藏在老房子墙缝里。”
“老周先一步拿走了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顾衍握紧我的手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你爸在省城。”刘建军说，“但地址是假的。”
“他让我转告你，别去找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疯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嘛？”
顾衍看着我，“冷静点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！”
“我妈的信！我爸的地址！”
“全他妈假的？”
刘建军低下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没想到他会跑。”
“你没想到？”我瞪他，“你他妈什么时候靠谱过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顾衍拉过我，“现在不是吵的时候。”
“老周跑了，陈志明还在派出所。”
“我们得搞清楚，老周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我深呼吸。
胸口闷得慌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事没完没了。”
刘建军突然抬头，“还有个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老周走之前，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，你爸不在省城。”
“在乡下。”
我愣住。
“哪个乡下？”
“没说。”
“他说你会找到的。”
我脑子转得快炸了。
我妈的信说在省城。
老周说在乡下。
到底谁在骗我？
还是都在骗我？
顾衍皱眉，“你妈的信里，有没有提过具体地方？”
我摇头。
“就说是省城五金店。”
“但老周说地址是假的。”
“那信也是假的？”
刘建军摇头，“信是真的。”
“你妈的笔迹，我认得。”
“但老周可能改过地址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衍想了想，“先回你家。”
“翻翻你妈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也许还有别的线索。”
我点头。
只能这样了。
我们往家走。
路上我一句话没说。
脑子里全是我妈的脸。
她到底在哪？
爸又在哪？
回到家。
我翻箱倒柜。
抽屉。
柜子。
床底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顾衍走过来。
蹲在我旁边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们慢慢找。”
“慢慢找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我怕来不及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老周先找到我爸。”
“怕他杀了我爸。”
顾衍沉默。
然后他说。
“你爸还活着。”
“老周不会杀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要拿你爸当筹码。”
我愣住。
“筹码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的信，你爸的地址。”
“都是饵。”
“他想引你去某个地方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那我该去吗？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去。”
“但得做好准备。”
“什么准备？”
“带上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好。”
刘建军站在门口。
“我也去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上辈子欠你的。”
“这辈子还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行。”
“都去。”
“反正都是死路一条。”
顾衍站起来。
“不是死路。”
“是活路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“走。”
我们出门。
太阳快落山了。
天边一片红。
像血。
我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等等。”
“老周说，我会找到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刘建军想了想。
“你妈老家的地址。”
“你知道吧？”
我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在乡下。”
“那就去那。”他说，“也许你妈在那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走。”
我们上车。
车发动。
我靠在座位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。
车停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顾衍看着前方。
“有人。”
我抬头。
路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是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我眯眼看。
心猛地一沉。
是我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