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大褂拽着我跑。
走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脚下全是碎玻璃和水渍。
我踩到个软乎乎的东西,低头一看,是具尸体。
“别停。”白大褂拉我一把。
身后爆炸声还在响。
整栋楼都在震。
我喘着气问:“这条路真能出去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带我跑个屁。”
“总比等死强。”
他说得对。
我没再废话。
拐了个弯,前面出现一扇铁门。
白大褂掏出张卡,刷了一下。
没反应。
他又刷。
还是没反应。
“卧槽。”
他急了,使劲拍门。
铁门纹丝不动。
“让开。”
我拉开他,抬脚踹。
一脚。
两脚。
第三脚下去,门框变形了。
白大褂瞪大眼睛。
“你力气这么大?”
“练过。”
我懒得解释。
练了十年炼体术,要是连扇铁门都踹不开,那我也太废了。
门开了条缝。
我侧身钻进去。
里面是个窄通道。
只能容一个人过。
白大褂跟进来。
“这通向哪?”我问。
“地下六层的备用出口。”
“六层?”
我愣了一下。
那是母亲待过的地方。
白大褂看出我的犹豫。
“想回去?”
“不。”
我摇头。
“继续走。”
通道很长。
两侧墙壁上全是管道。
时不时有水珠滴下来。
空气里有股铁锈味。
我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。
白大褂跟在我身后,突然开口。
“你母亲的事,我知道的不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她是个疯子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不是骂她。”白大褂赶紧摆手,“我是说,她太执着了。”
“为了把病毒锁在你体内,她做了很多实验。”
“她把自己当容器。”
“也把你当容器。”
我沉默。
白大褂继续说。
“但她爱你。”
“她留下那封信,就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她不是怪物。”
“她只是个母亲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又松开。
“继续走。”
我说。
声音有点哑。
又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道门。
白大褂推开门。
外面是一个大厅。
灯光昏暗。
地上躺着几具尸体。
都是神之手的人。
墙上全是弹孔。
“这是哪?”
“地下五层。”
“我们又绕回来了?”
“不。”白大褂摇头,“这是五层的另一侧。”
“老鬼的人已经打到这了。”
我看了看四周。
突然。
角落里传来一声呻吟。
我走过去。
是个受伤的年轻人。
穿着神之手的白大褂,胸口全是血。
他看到我,眼神惊恐。
“别杀我。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
我蹲下来。
“告诉我,老鬼在哪?”
他指了指左边。
“那边。”
“他带人去六层了。”
“他说要拿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咳嗽了两声。
“但他好像很急。”
“像是怕被别人先拿到。”
我站起来。
白大褂看着我。
“你要去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老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比你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?”
我看着白大褂。
“我有事要问他。”
“关于我妈。”
白大褂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行,我陪你去。”
我笑了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。”
“我怕你死了,没人给我解药。”
说完,他往前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心里有点乱。
老鬼到底想拿什么?
母亲还留了什么东西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这一次。
我不会再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