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念把辞职信打印出来。
手在抖。
她盯着那几行字，看了三遍。
“本人因个人原因，申请结束实习期。”
妈的。
她骂了一句。
明明是她要走的，怎么搞得像她做错事一样。
她把信折好，塞进口袋。
出门的时候，天刚亮。
走廊里没人。
她走得很快，怕碰到谁。
结果在楼梯口撞上了护士长。
“念念？这么早？”
“嗯，有点事。”
她侧身过去，没停。
护士长喊她：“哎，陆医生找你一晚上，你手机——”
“我关机了。”
她没回头。
到办公室门口，她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。
陆衍坐在里面。
他抬头，眼睛下面一片青黑。
“念念。”
他站起来。
沈念念把辞职信放在桌上。
“我辞职。”
陆衍没看信。
他看着她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不听。”
“林薇说的不是真的。”
“你追过她。”
“那是大学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沈念念声音很大。
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“陆衍，你心里到底有谁，我不在乎了。”
“我在乎。”
他绕过来，抓住她手腕。
“你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沈念念使劲挣。
挣不开。
她突然笑了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死了，你心里装着你妈，你姐骗我，你同学也在骗我，你们全家都在骗我。”
陆衍脸色白了。
“念念，不是这样——”
“那是什么样？”
她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告诉我，到底谁是那个‘心里有人’？”
陆衍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沈念念等了三秒。
够了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“念念！”
她没停。
走到门口，她回头。
“辞职信我写了，你批不批随你。”
“反正我不来了。”
她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沈清。
沈念念愣住。
“姐？”
沈清看着她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念念，姐对不起你。”
沈念念后退一步。
“你又要说什么？”
“不是的，念念，林薇她——”
“她是你朋友。”
“对，但她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沈念念声音哑了。
“你们一个两个，都在我面前演戏。”
“我不想听了。”
她推开沈清，跑下楼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她没回头。
冲出医院大门的时候，太阳出来了。
她站在路边，眼泪止不住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沈念念？”
是个男声。
“你谁？”
“我是林薇的男朋友。”
沈念念愣住。
“林薇她……有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精神有问题，她说的那些，都是她编的。”
“陆衍根本没追过她。”
“追她的人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