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什么？”
沈清在那边喘气。“她说要去死，留了封信，说要去一个陆衍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我转头看陆衍。
他脸色白了。
“她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说，“她男朋友说她手机没带，只带了身份证和一点钱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报警了吗？”
“报了，但警察说失踪不满24小时不受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都变了，“她要自杀，还等24小时？”
陆衍拿过手机。“沈清，林薇最近有没有提过什么特别的地方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清说，“我翻了她朋友圈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她男朋友呢？”
“他急疯了，在到处找。”
陆衍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去找。”他说。
“你去哪找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总得找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追上他。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他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一个人就不危险了？”
他不说话。
我们上了车。
他发动引擎，手在抖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怕吗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我怕她真出事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去哪找？”
“她以前说过，心情不好就去江边。”他说，“那条江，你知道的。”
我知道。
市三院后面那条江，晚上黑漆漆的，水流急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走。”
车开得很快。
路灯一闪一闪的。
我脑子里全是林薇站在窗边的背影。
她说，你们走吧。
她说，我不想再看见你们。
她说，你会后悔的。
我真服了，我真服了。
“她不会真跳吧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陆衍，你说话啊。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他吼了一声。
然后他安静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太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车到了江边。
我们下车，沿着堤坝跑。
风很大，吹得眼睛疼。
“林薇！”
陆衍喊。
没人应。
“林薇！”
还是没人。
我拿出手机打她电话。
关机。
“她会不会已经……”
“别乱说。”
陆衍继续往前跑。
我跟着他。
然后我看见了。
堤坝尽头，有个人影。
穿着白裙子，站在护栏外面。
是林薇。
“林薇！”
陆衍冲过去。
林薇回头。
她脸上全是泪。
“别过来。”她说，“你再走一步，我就跳。”
陆衍停住了。
“林薇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够了。”她说，“陆衍，你知道吗，我每天都在想，为什么你不爱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她说，“让我说完。”
她看着江水。
“我从小没人疼，我妈不要我，我爸打我。”她说，“你是我唯一觉得温暖的人。”
“可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，我是不是特别贱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
她看我。“你闭嘴。”
“林薇，你听我说。”陆衍慢慢往前走，“你很好，真的很好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你不爱我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。”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脚踩空了。
她晃了一下。
我心脏都快停了。
“林薇！”
陆衍扑过去。
他抓住了她的手。
但她也往下坠。
他整个人趴在护栏上。
“抓住我！”他喊。
我冲过去，抓住他的腰。
林薇悬在半空。
江水在下面翻。
“放手吧。”她说，“让我走。”
“不放。”陆衍说，“你是我病人，我负责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对我好，就因为我是病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是个好人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好人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帮过很多人，你只是病了。”
她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上来好不好？”我说，“我们回家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家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回医院，我给你煮泡面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泡面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加个蛋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伸手。
陆衍一把把她拉上来。
三个人都摔在地上。
林薇趴着哭。
我坐起来，喘气。
陆衍也坐起来，手还在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这一天天过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。”他说，“泡面加蛋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，“挺好的。”
林薇抬起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的不会后悔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现在有她了。”
他看我。
我脸红了。
林薇看着我们。
“好吧。”她说，“我认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我们三个人站在江边。
风停了。
月亮出来了。
然后我手机响了。
是沈清。
“找到了？”她问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念念，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薇的男朋友刚才又打电话了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他查了林薇的旧手机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他说林薇的手机里，有她和一个陌生人的聊天记录。”沈清声音很沉，“那个人，一直在教她怎么接近陆衍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那个人说，只要林薇把陆衍抢走，就给她十万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