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夜先跳下去。
我跟着。
通道很深。
脚下是石阶，潮湿，长满青苔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功夫。
眼前突然开阔。
是个地宫。
很大。
比上面的天机阁大殿还大。
四周墙壁上插满了剑。
少说几百把。
有的生锈，有的还闪着寒光。
地上也横七竖八躺着剑。
像坟。
剑的坟。
“卧槽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“这是剑冢？”
白夜摇头。
“不是冢。”
“是墓。”
“剑仙的墓。”
柳如烟跟下来，盯着墙上一把剑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把剑……我师父的！”
“她死前说剑丢了。”
白夜没回头。
“没丢。”
“都在这里。”
“所有想进秘境的人。”
“剑都留下了。”
“人呢？”我问。
白夜停下。
转过身。
“人也留下了。”
空气一冷。
我握紧断念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带我来送死？”
白夜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不是送死。”
“是赌。”
“赌你能活着出来。”
“赌对了，剑仙传承是你的。”
“赌错了……”
他看了看周围的剑。
“你的剑也会插在这里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疯了吧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只有你拔出了断念。”
“三十年了。”
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白夜指了指地宫尽头的一扇石门。
“门后面就是秘境。”
“断念是钥匙。”
“插进去，门就开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我不知道。”
“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。”
柳如烟拉住我。“别去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白夜。
再看看满地的剑。
心里骂了一万句。
但系统没提示。
剑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兴奋。
断念在兴奋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“反正也没别的路了。”
白夜点头。
我走到石门前。
门上有个凹槽。
剑形的。
我把断念插进去。
轰——
石门震动。
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透出光。
白色的光。
很刺眼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柳如烟咬着嘴唇。
白夜面无表情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进去。
光吞没了我。
然后门在身后关上了。
眼前是个山谷。
鸟语花香。
跟外面完全不一样。
远处有个老头坐在石头上。
背对着我。
在钓鱼。
没有河。
他钓的是空气。
“来了？”老头没回头。
“嗯。”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你认识我？”
老头转过身。
脸很普通。
但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断念选的。”
“不会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