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赶到工地时，老张正蹲在水泥袋上抽烟。
“来了？”老张弹弹烟灰，“你说的那玩意儿，我琢磨了一宿。”
“能搞？”
“搞个屁。”老张站起来，指着地面，“地基要抗天雷？你当我是雷公？”
沈逸没吭声。
他从包里掏出砖头，往地上一放。
“……”老张瞪眼，“你拿块砖头糊弄我？”
“这是仙砖。”沈逸说，“我试过，能扛住筑基期全力一击。”
老张沉默。
“妈的，你最近是不是修仙小说看多了？”
“你信我。”沈逸压低声音，“三天后，天魔就来了。”
“天魔？”老张笑了，“那我还玉皇大帝呢。”
话音刚落，砖头里飘出铁公鸡的声音：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老张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什么东西？”
“监工。”沈逸说，“仙界的。”
铁公鸡跳出来，叉腰：“别废话了，赶紧干活。地基要先挖三丈三，然后用灵石铺底。”
“灵石？”沈逸皱眉，“我哪来灵石？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铁公鸡翻白眼。
沈逸脸黑了。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那条短信。
“沈逸，你欠我的灵石什么时候还？——仙界债主。”
他回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
“喂？”那边声音懒洋洋的，“沈逸？你还敢打电话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欠我三百灵石，忘了？我是钱多多。”
沈逸想起来了。
仙界放高利贷的，外号“钱串子”。
“钱哥，”沈逸咬牙，“我现在地球，灵石没有，人民币行不？”
“人民币？”钱多多笑了，“那玩意儿在仙界能买啥？擦屁股都嫌硬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简单。”钱多多声音冷了，“三天内，还三百灵石。不然我亲自去地球找你。”
“你来得了？”
“你以为呢？灵气复苏了，跨界通道马上开。”
沈逸挂了电话。
老张看着他：“咋了？”
“债主追来了。”沈逸揉太阳穴，“仙界的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老张苦笑，“你这日子过得，比我还惨。”
铁公鸡插嘴：“别管什么债主，先盖城！天魔来了，命都保不住，还还债？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先盖城。”
他转头看老张：“你工地有多少人？”
“二十来个。”
“全叫上。”沈逸说，“工资我翻倍。”
老张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行。”老张掏出对讲机，“兄弟们，有大活了！”
工人们围过来。
“什么活？”
“盖个……特殊的楼。”老张含糊道。
沈逸拿出砖头，放在地上。
“地基按这个来。”他说，“三丈三深，灵石铺底。”
工人们面面相觑。
“灵石是啥？”有人问。
沈逸从兜里掏出一块发光的石头。
“这个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老板，你是不是脑子有病？”
沈逸没理他。
他蹲下，开始挖土。
铁公鸡在旁边喊：“快点！三天时间，不是三年！”
工人们看着沈逸，又看看老张。
老张叹了口气：“干吧，钱到位就行。”
众人开始动手。
沈逸边挖边想：钱多多那三百灵石，怎么办？
他抬头看天。
黑云又浓了。
形状像只张开的爪子。
铁公鸡说：“天魔探子，在记录你们。”
“记录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铁公鸡冷笑，“等正主来了，第一个吃你。”
沈逸骂了句：“搞毛啊。”
他继续挖土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钱多多。
“沈逸，我刚查了，地球灵气浓度涨得很快。三天后，我就能过来。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不怎样。”钱多多笑，“到时候，连本带利，三百五十灵石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，准备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逸把手机摔地上。
“妈的。”
铁公鸡看着他：“别管债主，先盖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捡起手机，“但钱串子不好惹。”
“那也得盖。”铁公鸡说，“天魔来了，你连命都没了。”
沈逸沉默。
他继续挖土。
工人们也开始干活。
气氛沉闷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地面震了一下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老张问。
沈逸抬头。
天边，黑云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，有光。
不是阳光。
是紫黑色的光。
铁公鸡脸色变了：“糟了，天魔提前来了。”
“不是三天后吗？”
“灵气浓度涨太快，通道提前开了。”
沈逸攥紧砖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铁公鸡咬牙：“还能怎么办？跑啊！”
他钻进砖头。
沈逸愣住。
工人们也慌了。
“老板，什么情况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看着那道裂缝。
裂缝里，探出一只巨大的爪子。
紫黑色，覆满鳞片。
爪子朝地面抓来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有人，躲进地下室！”
他转身跑。
身后，爪子落下。
轰——
地面炸开。
沈逸被气浪掀翻。
他爬起来，回头。
工地中央，多了一个大坑。
坑里，站着一个身影。
浑身紫黑色，三米高，头生双角。
“人类？”那东西开口，声音像金属摩擦，“灵气复苏了，正好当点心。”
沈逸握紧砖头。
“铁公鸡，出来！”
砖头没反应。
“妈的，真靠不住。”
他咬牙，冲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