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说那是疯狗。
老张不信。
但他没敢再问。
老板脸上有血。
衣服破了。
手里还攥着块砖。
“继续挖。”沈逸又说一遍。
老张缩回地下室。
挖掘机又响了。
轰隆隆。
沈逸靠在墙上。
腿有点软。
刚才那一下，差点没挡住。
铁公鸡跳出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三天后先锋官亲自来，你还在打地基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等死？”
铁公鸡噎住。
沈逸掏出烟。
点上。
吸一口。
“地基不打，城墙立不起来。”
“城墙立不起来，什么阵都白搭。”
“可你只有三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三天连地基都打不完！”
“那就加班。”
沈逸弹掉烟灰。
“妈的，我在仙界搬砖十年，什么活没干过。”
“三天盖座城，又不是没试过。”
铁公鸡瞪他。
“你试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吹什么？”
“现在试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腿不软了。
他走到工地边上。
看着挖出来的坑。
泥土翻出来。
湿漉漉的。
“地基要多深？”
“至少三丈。”
“那就挖三丈。”
老张从坑里探出头。
“老板，这土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太硬了。”
“挖不动？”
“挖得动，但慢。”
沈逸跳下去。
踩了踩土。
确实硬。
像石头。
他蹲下。
用手抠。
土块碎开。
里面有点发黑。
“这是灵土。”
铁公鸡说。
“灵土？”
“对，灵气渗进土里，土就变硬。”
“好事还是坏事？”
“好事。”
“地基更稳。”
“但挖起来费劲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拍掉手上的泥。
“老张，换大号钻头。”
“行。”
老张去换钻头。
沈逸站在坑边。
盯着土。
铁公鸡又开口。
“你真打算三天盖好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仙界有速成阵法。”
“你会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废什么话。”
铁公鸡缩回去。
沈逸掏出手机。
看时间。
下午三点。
距离先锋官降临，还有两天半。
他拨了个电话。
“喂，钱多多。”
“沈逸！你终于接电话了！”
“钱什么时候还？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又三天？”
“对，三天后我亲自来拿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别想跑。”
“不跑。”
“我在工地等你。”
挂断。
沈逸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铁公鸡问：“谁？”
“债主。”
“你欠钱？”
“欠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十万灵石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完了。”
“完不了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债主加天魔，正好一块收拾。”
老张换好钻头。
机器又响。
轰隆隆。
沈逸站在坑边。
看着土一块块被挖出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回来第一天就打架。”
“第二天就盖城。”
“第三天还不知道要干嘛。”
铁公鸡没说话。
沈逸蹲下。
摸了摸那块砖。
砖头还是温的。
“三天。”
“够我盖一座城了。”
他突然站起来。
“老张，晚上加个班。”
“啊？”
“加班费三倍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机器声更响了。
沈逸抬头看天。
天很蓝。
没有裂缝。
但他知道。
两天半后。
裂缝会再开。
那时候。
他得站在城墙上。
而不是坑里。
“干活。”
他说。
然后跳进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