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，顾尘听见师父的声音。
“顾尘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他睁开眼。
眼前是个山洞。
师父坐在石头上，穿着破旧道袍，脸上有疤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顾尘嗓子发干。
师父笑了。
“死过一次。”
“但没死透。”
顾尘想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剑骨碎了？”
师父问。
“碎了。”
“赵岩替我死的。”
师父沉默。
“妈的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师父站起来。
走到他面前。
伸手。
“我是你师父。”
“也是你爹。”
顾尘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我把剑种放进你体内。”
“就是为了等你碎剑骨。”
“现在你自由了。”
“该学真正的剑了。”
顾尘摇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娘是剑主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为了保你。”
顾尘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那影子呢？”
“影子是你哥。”
“你亲哥。”
顾尘后退两步。
撞到墙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卧槽。”
师父叹气。
“他恨我。”
“恨你。”
“恨所有人。”
“因为当年我没救你娘。”
顾尘蹲下来。
抱住头。
“我他妈。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师父蹲在他面前。
“你是顾尘。”
“也是剑骨传人。”
“你体内有第八块碎片。”
“那是你娘的剑心。”
顾尘抬头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也是你师父。”
“也是当年逼死你娘的人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害死我娘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亲手杀的。”
顾尘拔出剑。
对准师父胸口。
“为什么？”
师父笑了。
“因为她疯了。”
“她要毁掉剑冢。”
“毁掉所有人。”
“我只能动手。”
顾尘手抖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想干嘛？”
“教你。”
“最后一剑。”
“斩魂。”
顾尘摇头。
“我不学。”
“你学也得学。”
“不学也得学。”
“因为影子快来了。”
“他拿着四块碎片。”
“他要杀你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学就学。”
师父站起来。
走到山洞中央。
“看好了。”
“这一剑。”
“叫斩魂。”
“斩的不是人。”
“是魂印。”
他出剑。
剑光一闪。
顾尘看见自己体内有个黑影。
黑影裂开。
“学会了吗？”
顾尘点头。
又摇头。
“太快了。”
师父笑了。
“那就再来一遍。”
他出第二剑。
这次慢了很多。
顾尘看见剑意像水一样流过。
“懂了。”
“试试。”
顾尘出剑。
剑光歪了。
砍在墙上。
石头裂开。
“不是这样。”
“你心里有恨。”
“恨太重。”
“剑就偏了。”
顾尘深呼吸。
想起赵岩。
想起老铁。
想起娘。
他再出剑。
剑光直了。
斩在自己胸口。
魂印碎了。
师父点头。
“好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留在这。”
“等你哥来。”
“有些账。”
“该清了。”
顾尘想说什么。
师父摆手。
“别废话。”
“活着。”
“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顾尘转身。
走出山洞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老铁靠在树上。
“你出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爹呢？”
“在里面。”
老铁叹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影子在等你。”
顾尘回头。
山洞里传来剑鸣。
他握紧剑。
跟着老铁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