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抱着老铁。
老铁的血，糊了他一手。
“别哭。”老铁笑，“妈的，我又没死。”
顾尘咬牙。“你他妈闭嘴。”
远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执法堂的人，快到了。
老铁抬手，拍了拍顾尘的脸。
“听我说。”
“我体内有碎片。”
“影子放的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，我就不是我了。”
顾尘摇头。“我带你走。”
“找个地方。”
“把碎片逼出来。”
老铁笑得更厉害了。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什么修为？”
“你什么修为？”
“逼个屁。”
顾尘沉默。
老铁说：“杀了我。”
“趁我。”
“还是我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手在抖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
老铁咳嗽，血从嘴角流出来。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还我。”
顾尘抬头。
看见老铁的眼睛。
那眼神，跟当年一样。
当年老铁替他挡了一刀，也是这个眼神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尘说。
他站起来。
剑举起来。
老铁闭上眼。
“快点。”
“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顾尘一剑刺下。
剑尖停在老铁喉咙前一寸。
他下不了手。
老铁睁开眼。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我……”
顾尘话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让我来。”
顾尘回头。
赵岩站在那儿。
手里握着剑。
“你？”顾尘愣住。
赵岩点头。“我欠他的。”
“比你多。”
老铁笑了。“赵岩。”
“你他妈。”
“终于靠谱了一回。”
赵岩走过去。
剑抵住老铁心口。
“走好。”
一剑刺入。
老铁身体一僵。
血涌出来。
他笑了。
“谢了。”
然后闭上眼。
顾尘跪下来。
赵岩拔剑。
老铁身体里，一块碎片飞出来。
赵岩接住。
“走。”
“执法堂来了。”
顾尘不动。
赵岩踢了他一脚。“走啊！”
顾尘站起来。
看了一眼老铁。
然后转身。
两人消失在巷子里。
身后。
执法堂的人冲进来。
看见老铁尸体。
领头的人皱眉。
“搜。”
“活要见人。”
“死要见尸。”
巷子里。
顾尘靠在墙上。
赵岩递过来一块布。
“擦擦。”
顾尘没接。
“我杀了他。”他说。
赵岩摇头。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一样。”
顾尘抬头。“不一样。”
赵岩沉默。
过了一会儿。
他说：“老铁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他欠你的。”
“还了。”
顾尘愣住。
然后低下头。
肩膀在抖。
赵岩没说话。
只是站在旁边。
远处。
影子站在屋顶。
看着他们。
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他转身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