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下，工具箱打开。
里面全是刻刀。
大大小小，十几把。
他挑了一把最小的，在地基上划了一道。
“这土不对劲。”
沈逸抬头：“啥意思？”
“太硬了。”
“灵土，比普通土硬三倍。”
老王啧了一声。
“得加灵石。”
钱多多在旁边接话：“废话。”
“我刻一道阵纹就要两块灵石。”
“你那边至少三块。”
老王没理他，继续划。
刻刀碰到灵土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滋——
像在刮铁板。
沈逸皱眉。
“能刻吗？”
老王点头：“能。”
“慢点。”
他掏出两块灵石，放在地基上。
灵石发光，灵土变软。
他趁机下刀。
刻出一道浅浅的纹路。
钱多多看了一眼。
“还行。”
“不过你这速度，天亮前刻不完两道。”
老王笑了笑。
“急什么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
沈逸急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俩能不能快点？”
钱多多：“我尽力。”
老王：“我也尽力。”
赵铁柱在旁边挖土，忽然停住。
“沈逸。”
“裂缝又大了。”
沈逸抬头。
天边的裂缝已经宽得像一条河。
那只眼睛几乎全露出来了。
眼珠转动，盯着工地。
沈逸后背发凉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还有多久？”
钱多多：“一个半时辰。”
老王：“一个时辰。”
两人同时开口，答案不一样。
沈逸愣住。
“到底多久？”
钱多多：“一个时辰半。”
老王：“一个时辰。”
“你俩能不能统一一下？”
钱多多：“我按裂缝扩张速度算的。”
老王：“我按爪子伸出速度算的。”
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他抡起砖头，继续砸。
轰！
坑又深了一截。
钱少少在旁边嗑瓜子，忽然开口。
“哥。”
“裂缝里好像有声音。”
钱多多停下手。
侧耳听。
裂缝里传来低沉的吼声。
像野兽在咆哮。
沈逸脸色一变。
“它要出来了？”
钱多多摇头。
“还没。”
“但快了。”
“最多一个时辰。”
老王忽然站起来。
“灵石不够了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老王举起手里的灵石。
只剩半块。
“我刻一道阵纹要用三块。”
“你给我的十块，钱多多拿走了五块。”
“我只有五块。”
“刻完一道，还剩两块。”
“不够刻第二道。”
沈逸看向钱多多。
钱多多摊手：“我这边也要灵石。”
“你给我的十块，我用了五块。”
“还剩五块。”
“但我要刻三十六道阵纹。”
“五块不够。”
沈逸沉默。
然后看向赵铁柱。
“你还有灵石吗？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是来讨债的，不是来送灵石的。”
沈逸叹了口气。
“钱少少，你身上有灵石吗？”
钱少少吐出瓜子壳。
“有。”
“但不多。”
他掏出两块灵石。
“就这些。”
沈逸接过灵石，扔给老王。
“先刻。”
老王接住，看了一眼。
“够刻半道。”
沈逸咬牙。
“那就先刻半道。”
“剩下的，我想办法。”
钱多多在旁边冷笑。
“你想办法？”
“你能有什么办法？”
“灵石又不是白菜。”
沈逸没理他。
他掏出砖头，放在地上。
砖头发光。
开始吸灵气。
沈逸盯着砖头。
“快点。”
“多吸点。”
砖头吸了半天，只吐出一块灵石。
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就一块？”
砖头不理他。
继续发光。
但速度明显慢了。
沈逸无奈。
“一块也行。”
他捡起灵石，扔给老王。
“够刻半道了吧？”
老王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他蹲下，继续刻。
钱多多也继续刻。
沈逸站在旁边，看着裂缝。
那只眼睛越来越亮。
爪子伸出大半。
沈逸握紧砖头。
“天亮前，必须完工。”
他低头，继续砸。
轰！
轰！
坑又深了一截。
钱少少忽然站起来。
“沈逸。”
“裂缝里好像有东西在叫。”
沈逸抬头。
裂缝里传来尖锐的叫声。
像婴儿在哭。
沈逸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钱多多：“天魔先锋官。”
“它在召唤更多天魔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召唤？”
“对。”
“它要提前降临了。”
沈逸看向老王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
老王：“半个时辰。”
钱多多：“一炷香。”
两人又不一样。
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能不能统一一下？”
老王：“我按阵纹速度算的。”
钱多多：“我按裂缝扩张速度算的。”
沈逸沉默。
然后抡起砖头。
“不管了。”
“干就完了。”
轰！
轰！
坑又深了一截。
裂缝里，那只眼睛盯着他。
沈逸抬头，与它对峙。
“等着。”
“老子天亮前，一定建好仙城。”
眼睛眨了一下。
沈逸握紧砖头。
继续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