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是我师兄？”
“对。”陆沉说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影子被金光锁着，还在笑。
“有意思吧？”影子说，“你师父从头到尾都在骗你。”
顾尘没理他。
他看着陆沉。
“真正的师父在剑渊底下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陆沉。”他说，“师父的徒弟，你的师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师父让我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他说只有这样，你才能成长。”
“成长？”顾尘笑了，“我他妈都快死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陆沉说，“你有剑骨。”
“卧槽，你逗我呢？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我现在该信谁？”
“信我。”陆沉说，“因为我是唯一没骗你的人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你不是我师父。”
“那不算骗。”陆沉说，“那是事实。”
影子插嘴。
“他骗了你几十年。”影子说，“你还要信他？”
顾尘看看影子。
又看看陆沉。
“你们两个，有一个在说谎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陆沉说，“但不是你。”
顾尘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才是被蒙在鼓里的。”陆沉说，“师父布置这一切，就是为了让你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哪一步？”
“成为剑骨的主人。”
影子笑出声。
“你真信啊？”影子说，“他让你杀师父，让你被追杀，让你差点死，这叫布置？”
“你不懂。”陆沉说。
“我懂。”影子说，“我就是他魂念做的，我懂他所有的想法。”
“那你懂什么？”
“懂他害怕。”影子说，“他害怕自己不够强，害怕师父抛弃他，害怕自己配不上剑骨。”
顾尘握剑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闭嘴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闭。”影子说，“你心里清楚，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陆沉抬手。
金光收紧。
影子疼得说不出话。
“别听他乱说。”陆沉说。
“那你告诉我真相。”顾尘说。
“真相就是……”陆沉顿了顿，“师父在剑渊底下等你。”
“等你干嘛？”
“等你救他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。”陆沉说，“才能打开剑渊的门。”
“怎么打开？”
“用剑骨。”
顾尘看着手里的剑。
剑上裂纹还在。
“我修为才开脉三层。”他说。
“够了。”陆沉说，“剑骨不需要修为，只需要意志。”
“什么意志？”
“救人的意志。”
顾尘沉默。
他想起师父教他练剑的样子。
想起师父被他一剑穿胸的样子。
想起影子说“你师父没死”的样子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救。”
影子突然大笑。
“你救不了他。”影子说，“因为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剑渊底下关的不是你师父。”影子说，“是剑骨的碎片。”
陆沉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影子说，“你师父早就死了，死在剑渊里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陆沉说。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影子说，“你见过他吗？”
陆沉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顾尘看着陆沉。
“你没见过？”他问。
“我……”陆沉说，“我只收到他传信。”
“传信？”
“对。”陆沉说，“他说他在剑渊底下，让我等你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他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陆沉停了一下，“因为信上有他的剑意。”
“剑意可以伪造。”影子说。
陆沉沉默。
顾尘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我到底该信谁？”
没人回答他。
只有影子在笑。
陆沉低着头。
“我带你去找他。”陆沉突然说。
“找谁？”
“师父。”
“你不是说他可能死了吗？”
“那也要确认。”陆沉说，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顾尘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影子还在笑。
“你们去吧。”影子说，“去了就别想回来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剑渊是死地。”影子说，“进去的人，没一个出来过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影子说，“我就是从剑渊里出来的。”
顾尘和陆沉同时愣住。
“你是剑渊里出来的？”陆沉问。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我是剑骨的碎片，也是剑渊的看守。”
“看守什么？”
“看守真正的剑骨。”
顾尘脑子炸了。
“真正的剑骨？”
“你以为你体内的剑骨是完整的？”影子说，“不，你体内的只是碎片。”
“那完整的呢？”
“在剑渊底下。”影子说，“等着主人去拿。”
“谁才是主人？”
“你。”影子说，“或者我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你也是碎片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我是第七块碎片，也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打开剑渊的钥匙。”
陆沉脸色铁青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，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影子说，“我只是没说全。”
顾尘看着两人。
“你们都有秘密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但我的秘密，能让你变强。”
“你的呢？”顾尘问陆沉。
陆沉叹气。
“我的秘密……”他说，“就是我不是你师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师父。”
顾尘彻底傻了。
“你是我师父？”
“对。”陆沉说，“我才是真正的陆沉。”
“那剑渊底下的是谁？”
“一个傀儡。”陆沉说，“我设的局。”
影子大笑。
“精彩。”影子说，“真精彩。”
顾尘看着陆沉。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陆沉说，“因为我需要一个能杀死我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杀死我，你才能成为剑骨的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