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还没睡醒。
丫鬟春兰就冲进来，“小姐！靖王府来人了！”
我一个激灵坐起来。
不是吧，真来？
“来干嘛？”
“说是接小姐去赏花宴。”春兰急得不行，“马车都在门口等着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来真的？
我磨蹭着洗漱换衣服，故意拖时间。
春兰催了三次，我才慢悠悠出门。
门口停着辆黑漆马车，车夫板着脸，一看就是王府的人。
“顾小姐，请。”
上车。
一路颠簸。
我心里七上八下。
沈慕寒到底想干嘛？
赏花宴？
京城贵女聚会，他叫我去，不是把我往火坑推？
顾婉清肯定也在。
到了王府，花园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我一眼就看见顾婉清，她正跟几个小姐说话，看见我，笑得假惺惺。
“姐姐来了。”她迎上来，“我还以为姐姐不敢来呢。”
“为什么不敢？”
“姐姐刚撕了婚约，名声可不太好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不过没关系，妹妹会帮你的。”
我懒得理她。
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可屁股还没坐热，就听见有人喊，“靖王殿下到。”
所有人起身行礼。
沈慕寒走进来，一身玄色长袍，面无表情。
他扫了一圈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顾大小姐，过来。”
周围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我。
“殿下叫你。”顾婉清推我。
我咬牙走过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坐本王旁边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我愣住了。
旁边？
那可是主位。
“殿下，这不合适……”
“本王说合适就合适。”
他伸手，直接拉住我手腕。
冰凉的触感。
我被他拽到座位上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我看见顾婉清脸色铁青。
还有几个小姐，眼神像刀子。
我坐立不安。
“殿下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赏花。”他端起茶杯，“顺便看看，谁敢动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没回答。
宴会开始，觥筹交错。
我正低头吃东西，忽然听见顾婉清的声音。
“姐姐，听说你昨天撕了婚约，好大的胆子。”
她故意提高音量。
所有人都看过来。
“那婚约本来就不该存在。”我放下筷子。
“可那是父亲定的，姐姐这样，不怕得罪人？”
“得罪谁？”
“当然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那位公子。”
我冷笑，“他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！”
顾婉清脸色一变，忽然捂住胸口，“姐姐，你怎么能这么说？那公子好歹也是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，眼眶就红了。
好像我欺负她似的。
周围人窃窃私语。
“顾大小姐也太嚣张了。”
“就是，庶妹都哭了。”
“这性子，以后谁敢娶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正要开口。
“够了。”
沈慕寒忽然站起来。
他走到顾婉清面前。
“顾二小姐，本王听说，那桩婚约，是你牵的线？”
顾婉清脸色一白，“殿下，我……”
“本王还听说，你收了那公子三百两银子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没有？”沈慕寒冷笑，“要不要本王把人叫来对质？”
顾婉清嘴唇发抖。
“殿下，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觉得那公子配不上姐姐……”
“配不上？”沈慕寒转身看我，“那你觉得，谁配得上？”
我一愣。
他盯着我，眼神认真。
“本王如何？”
全场炸了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殿下，你别开玩笑。”
“本王从不开玩笑。”
他走回来，俯身凑近我耳边。
“顾念念，本王帮你解决麻烦，你总得付出点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嫁给我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留我一个人，愣在原地。
耳边全是嗡嗡声。
嫁给他？
他疯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