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地上的碎片。
沈慕寒手在抖。
“你娘的遗物？”
“嗯。”
他声音发哑。
“当年我娘去世后，这玉佩就不见了。”
“我以为丢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顾婉清。
她到底想干嘛？
“王爷，吉时到了。”
管家在催。
沈慕寒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成亲。”
“这玉佩的事，晚上再说。”
“不行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现在就说。”
“我要去找顾婉清。”
“念念——”
“你别拦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到底埋了多少雷？
“小姐，你冷静点。”
小荷拉住我。
“今天是大婚啊。”
“大婚怎么了？”
“她送我这玉佩，肯定没安好心。”
“……”
沈慕寒沉默。
然后开口。
“这玉佩，当年是我娘留给妹妹的。”
“妹妹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娘说，这玉佩是她嫁妆里最值钱的。”
“要传给女儿。”
“可我妹妹死后，玉佩就失踪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查了很久。”
“没查到。”
“现在它在你手上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顾婉清给的。”
“她说是她捡到的。”
“捡到的？”
沈慕寒冷笑。
“哪有这么巧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顾婉清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拉起我。
“可婚礼——”
“让他们等着。”
“……”
我被他拽着往外走。
宾客们全愣了。
“王爷，这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沈慕寒眼神冷得吓人。
没人敢拦。
我们上了马车。
“你怀疑顾婉清偷了你娘的遗物？”
“不是偷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她可能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和我娘的失踪有关。”
“失踪？”
“我娘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突然消失的。”
“后来在城外找到尸体。”
“但玉佩不见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手心冒汗。
不是吧。
顾婉清到底掺和了多少事？
到了顾府。
沈慕寒踹开门。
“顾婉清呢？”
丫鬟吓傻了。
“二小姐……在房里。”
我们冲进去。
顾婉清坐在窗前。
看见我们。
笑了。
“哟，新郎官怎么来了？”
“今天不是大婚吗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
沈慕寒把玉佩碎片扔桌上。
“说。”
“这玉佩哪来的？”
顾婉清看了一眼。
“捡的。”
“在哪捡的？”
“城外。”
“具体位置。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王爷。”
我拦住他。
“我来问。”
我走到顾婉清面前。
“婉清。”
“你之前说喜欢我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就告诉我实话。”
“这玉佩到底哪来的？”
“……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真的是捡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早不给我？”
“偏偏昨晚送？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在婚礼上出丑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恨你嫁给他。”
“所以我想让你丢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知道这玉佩的来历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真不知道？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
沈慕寒盯着她。
“你娘是什么人？”
顾婉清抬头。
“我娘？”
“你娘是不是姓苏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慕寒脸色惨白。
“果然。”
“什么果然？”
“你娘……”
“是我娘的贴身丫鬟。”
“……”
全场安静。
顾婉清眼睛瞪大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娘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她当然不会说。”
“因为当年我娘失踪那天。”
“你娘也在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沈慕寒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怀疑。”
“你娘偷了玉佩。”
“然后跑了。”
“……”
顾婉清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娘不是那种人！”
“那玉佩为什么在你手上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说不清。”
“……”
她看向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“算了。”
顾婉清冷笑。
“你们都不信我。”
“那我说实话吧。”
“这玉佩……”
“是我从你娘尸体上拿的。”
“……”
沈慕寒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小时候见过你娘。”
“那天她死在城外。”
“我路过。”
“看见玉佩。”
“就拿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撒谎！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
“你当时多大？”
“五岁。”
“五岁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记事了。”
“……”
沈慕寒脸色铁青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杀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要杀要剐随便。”
“……”
我拉住沈慕寒。
“冷静。”
“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当时才五岁。”
“不懂事。”
“……”
沈慕寒闭上眼睛。
长出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府。”
“婚礼还没办完。”
“……”
顾婉清叫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身。
跟着沈慕寒出去。
上了马车。
“你信她吗？”
“一半一半。”
“我信她拿了玉佩。”
“但不信她说的全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刚才说话时。”
“眼神在闪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在撒谎。”
“……”
我靠在车壁上。
头疼。
今天本来该是洞房花烛夜。
结果变成了审案现场。
真有你的。
顾婉清。
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
回到靖王府。
宾客们还在等。
沈慕寒拉着我进去。
“继续。”
“……”
司仪愣了半天。
才喊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我们拜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拜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我们拜下去。
“送入洞房——”
我被他牵着。
进洞房。
门关上。
外面热闹。
里面安静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今天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玉佩的事……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今天是你我的好日子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他掀开盖头。
看着我。
“你真好看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脸红了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“只对你。”
“……”
他靠近。
我心跳加速。
突然。
门外传来声音。
“王爷！”
“不好了！”
“顾二小姐——”
“她上吊了！”
“……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沈慕寒脸色变了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