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刚进公司。
手机就响了。
陈宇。
她盯着屏幕。
接还是不接。
陆时越在旁边。
看她脸色。
“谁？”
“陈宇。”
他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
沈棠没给。
直接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沈棠。”
陈宇声音很淡。
“晚上有空吗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单独。”
她愣住。
“干嘛？”
“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那封信。”
沈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你写给我的。”
“原版那封。”
她手抖了一下。
陆时越盯着她。
眼神很冷。
“你留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“但没看过。”
“现在想看看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当年你到底写了什么。”
她脑子乱。
“明天行吗？”
“今晚。”
“就今晚。”
“八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学校后门那家奶茶店。”
沈棠沉默。
“好。”
挂断。
陆时越看着她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嘛。”
陆时越咬牙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说单独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陆时越声音大了。
“你一个人去见他？”
“他手里有你写的情书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这多危险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解决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这事永远过不去。”
陆时越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自己扛。”
她拉他的手。
“我扛得住。”
“晚上。”
“我会告诉你结果。”
他看她半天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如果他有任何不对劲。”
“马上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我就在附近。”
沈棠笑了。
“好。”
晚上八点。
奶茶店。
陈宇已经到了。
坐在角落。
面前放着两杯奶茶。
一杯原味。
一杯草莓。
沈棠走过去。
坐下。
“你记得我爱喝草莓？”
“嗯。”
“都记得。”
她没动那杯。
“信呢？”
陈宇从包里掏出个信封。
泛黄。
边角都卷了。
“在这儿。”
“我没拆过。”
沈棠伸手。
他缩回去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想先问你。”
“为什么当年。”
“要写给我？”
她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成绩好。”
“长得帅。”
“打篮球厉害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
“十八岁。”
“哪有那么多为什么。”
陈宇笑了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喜欢陆时越。”
他笑容僵住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听你亲口说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还作数吗？”
沈棠摇头。
“不作数了。”
“过期了。”
陈宇把信推过来。
“那你看完。”
“再告诉我。”
“你后不后悔。”
沈棠接过。
手有点抖。
打开。
里面是张皱巴巴的纸。
熟悉的字迹。
她写的。
“陈宇同学：
你好。
我是隔壁班的沈棠。
你可能不认识我。
但我注意你很久了。
你打篮球的样子很帅。
你笑起来很好看。
我想认识你。
如果你愿意。
放学后操场见。
——一个偷偷喜欢你的女生。”
她看完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抬头。
“然后呢？”
陈宇看着她。
“然后。”
“陆时越换了信。”
“我收到的是他写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别打她主意。”
“她是我的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他写的是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我一直以为。”
“是你拒绝了我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我就没再找过你。”
她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想干嘛？”
陈宇站起来。
“不干嘛。”
“就想告诉你。”
“如果当年。”
“我收到的是你这封信。”
“我会去操场。”
“但现在。”
“晚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沈棠叫住他。
“信。”
“你留着吧。”
“我不要了。”
陈宇回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已经有答案了。”
他笑了。
有点苦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留着。”
“当个纪念。”
他走了。
沈棠坐在那儿。
看着那杯草莓奶茶。
手机响了。
陆时越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你过来吧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