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回家。
我跟着他走。
手机又震。
陈宇的消息。
“沈棠，能见一面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陆时越回头看我。
“谁？”
“没。”
我锁屏。
他走过来。
拿过手机。
看了。
脸沉了。
“他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嗯。”
他把手机还我。
没说话。
走了几步。
又停下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是不是。”
“太自私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。”
“我偷换你的信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又不让你见他。”
他声音低下去。
“我是不是。”
“一直在做错事。”
我走过去。
拉住他袖子。
“陆时越。”
“抬头。”
他看我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你没错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。”
“我们可能。”
“连开始都没有。”
他摇头。
“可你欠他一个答案。”
“你写给他的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我手僵住。
他说得对。
那封情书。
是写给陈宇的。
我从来没亲口说过。
对不起。
“我去见他。”
陆时越没拦。
只是说。
“我等你。”
“多久都等。”
我点头。
打车去陈宇说的咖啡店。
他坐在角落。
看到我。
站起来。
“沈棠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先说。
“当年。”
“我不该跟别人说。”
“你写情书的事。”
“害你被笑话。”
我摇头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我早忘了。”
他苦笑。
“可我记得。”
“记得你写的每个字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那时候。”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我杯子差点掉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我太怂。”
“不敢回应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看到你和陆时越在一起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我错过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说这些。”
“有点晚。”
“但我想。”
“至少让你知道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我收到了。”
“也记住了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陈宇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不用说了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我都懂。”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项目的事。”
“我会配合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咖啡店。
很久。
手机亮了。
陆时越的消息。
“谈完了吗？”
“我饿了。”
我笑了。
回他。
“马上。”
“想吃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正经点。”
“好吧。”
“你煮的面。”
我愣住。
他怎么知道。
我会煮面。
我没告诉过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“你朋友圈发过。”
“高三那年。”
“你半夜煮面。”
“配图是碗糊了的。”
我翻朋友圈。
还真有。
十年前。
他居然记得。
“好。”
“回家煮给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走出咖啡店。
阳光刺眼。
突然想起。
那年夏天。
他给我传的纸条。
“你欠我一个答案。”
现在。
我欠他一个十年。
但还好。
我们还有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