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城东一栋老居民楼前。
沈瑶熄火，拉手刹。
“到了。”
顾辰看着这栋楼，外墙斑驳，路灯昏黄。
“你家？”
“对。”
沈瑶下车，顾辰跟上。
楼道里声控灯坏了，沈瑶拿手机照明。
三楼，她掏钥匙开门。
屋里不大，两室一厅，收拾得干净。
“随便坐。”
顾辰坐下，沈瑶进厨房倒了杯水。
“你带我来这干嘛？”
沈瑶没回答，走到客厅角落，蹲下。
她掀开地毯，露出一个暗门。
顾辰站起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
沈瑶拉开暗门，下面是个地下室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
顾辰跟着她下去。
地下室不大，但东西不少。
墙上挂着各种照片，还有地图、文件。
“这都是什么？”
“我查剑神公会的资料。”
沈瑶指着墙上一张照片。
“这是王建国，还有他。”
照片上，王建国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一起，背景是星海医院。
“这人是谁？”
“李刚。”
顾辰愣住。
“李刚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不是失踪了吗？”
“失踪了，不代表我没留下证据。”
沈瑶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账本。
“这是冷库账本的副本，我提前复印的。”
顾辰接过账本，翻了几页。
上面记录着毒品交易的时间、地点、金额，还有王建国的签名。
“王建国跑不了。”
“但我们现在抓不到他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沈瑶打开手机，调出一段录音。
“这是我监听王建国的通话记录。”
录音里，王建国和一个陌生声音对话。
“李刚不能留。”
“已经处理了。”
“尸体呢？”
“扔江里了。”
顾辰握紧拳头。
“李刚死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沈瑶放大录音。
“你听后面。”
录音继续。
“那个警察呢？”
“沈瑶？她查不到我们。”
“小心点，她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“放心，我有内应。”
顾辰抬头。
“内应？”
“对。”
“局里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。”
“谁？”
“还没查出来。”
沈瑶关掉录音。
“但我怀疑是副局长张强。”
“张强？”
“对，他最近和王建国走得很近。”
顾辰沉默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们露出马脚。”
沈瑶看着顾辰。
“你今晚别走了，住这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外面不安全。”
“他们可能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顾辰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行。”
沈瑶带他上楼，安排他睡次卧。
“有事叫我。”
她关上门。
顾辰躺在床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王建国跑了，李刚死了，内应还没查出来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江雪发了条消息。
“李刚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江雪很快回复。
“他失踪后，我查过他的病历。”
“他之前做过手术，体内有金属片。”
“如果尸体被扔江里，金属片会浮上来。”
“但警方没找到。”
顾辰坐起来。
“所以李刚可能没死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可能性很大。”
顾辰心跳加速。
如果李刚没死，那他在哪？
他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瑶。
“顾辰，下来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新发现。”
顾辰下楼，沈瑶站在地下室门口，脸色凝重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她递过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李刚和另一个人的合影。
那个人，顾辰认识。
是江雪。
顾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江雪和李刚认识？”
“不止认识。”
沈瑶指着照片背面。
“你看。”
背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兄妹，1995年。”
顾辰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