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卓盯着窗外那十几个黑衣人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退了一步。
手摸到腰间的短刀。
那把用火灵石炼出来的短刀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白衣修士说这是救我?
这叫救?
外面那些人明显是来杀人的。
沈卓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。
屋里有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个木盒。
他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铁。
黑乎乎的铁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炉火。”
沈卓愣住了。
他伸手去摸。
铁块突然发烫。
烫得他缩手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铁块里传出来的。
“别碰。”
沈卓跳起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铁块上的字开始发光。
光越来越亮。
亮得刺眼。
沈卓眯着眼。
光突然炸开。
他看见一个人影。
站在光里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袍子。
胡子乱糟糟的。
“炼器宗的炉火。”
老头说。
“在你手里?”
沈卓点头。
“你是?”
“我?”
老头笑了。
“我是你铺子里的火苗。”
沈卓瞪大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?”
老头没理他。
“外面那些人。”
“是来抢炉火的。”
“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沈卓皱眉。
“抢炉火?”
“对。”
“炉火是炼器宗的镇宗之宝。”
“谁拿到它。”
“谁就能炼出神器。”
“老头让你炼东西。”
“就是想借你的炉火。”
沈卓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他妈就是个工具人?”
老头笑了。
“工具人?”
“你炼出了能刺穿玄铁精的匕首。”
“这叫工具?”
沈卓沉默了。
手上的印记还在发烫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出去。”
老头说。
“跟他们打。”
沈卓愣了一下。
“我?”
“我一个废柴?”
“打十几个人?”
老头点头。
“你手里有刀。”
“刀里有炉火。”
“够了。”
沈卓握紧短刀。
刀身突然发烫。
烫得他手心冒汗。
但他没松手。
他走到门口。
推开门。
外面的黑衣人转过头。
盯着他。
沈卓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吧。”
他说。
第一个黑衣人冲上来。
刀光一闪。
沈卓本能地挥刀。
短刀撞上对方的刀。
“铛——”
对方的刀断了。
黑衣人愣住。
沈卓也愣住。
然后他听见老头的声音。
“炉火在刀里。”
“能断一切凡铁。”
沈卓笑了。
他冲上去。
一刀一个。
黑衣人纷纷后退。
但就在这时。
远处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住手。”
沈卓抬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屋顶上。
穿着白衣。
正是那个白衣修士。
“你——”
沈卓话没说完。
白衣修士跳下来。
“别打了。”
他说。
“他们是老头的人。”
沈卓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老头派他们来的。”
“来试探你。”
“看你有没有资格用炉火。”
沈卓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们他妈的在玩我?”
白衣修士摇头。
“不是玩你。”
“是考验。”
“你通过了。”
沈卓想骂人。
但没力气骂了。
他坐在地上。
短刀掉在一边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这群人。”
“到底想干什么?”
白衣修士蹲下来。
“老头要你炼的东西。”
“不是普通法器。”
“是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是能打开炼器宗秘境的钥匙。”
沈卓瞪大眼睛。
“秘境?”
“对。”
“里面藏着炼器宗的全部传承。”
“老头守了一辈子。”
“但他老了。”
“打不开了。”
“只有炉火能炼出钥匙。”
沈卓沉默了。
他想起铺子里的炉火。
想起那把能刺穿玄铁精的匕首。
想起老头说的合作。
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“所以。”
他慢慢站起来。
“你们不是要保护我。”
“是要利用我。”
白衣修士没说话。
沈卓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行。”
“我认了。”
“但钥匙炼出来之后呢?”
“我还能活着吗?”
白衣修士看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老头说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。”
“他可以收你为徒。”
沈卓愣住了。
收徒?
他一个废柴?
他低头看着手上的印记。
印记还在发烫。
他突然觉得。
这条路。
好像没那么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