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颜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。
眼前一片黑。
她眨了眨眼。
不对，是眼睛被蒙住了。
手也被绑着。
绳子勒得手腕生疼。
她动了动，发现自己是坐着的，屁股底下是冷冰冰的地面。
应该是石头地。
地下室？
还是柴房？
“醒了？”
一个声音响起来。
男声，有点哑。
沈清颜没说话。
“沈小姐，别怕。”那人又说，“我们只是请你来问几句话。”
“问话？”她冷笑，“问话需要绑人？”
“怕你乱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清颜说，“跑？我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那人笑了。
笑声很干。
“沈小姐，你最近查了不少事。”他说，“你查了王氏，查了赵明远，还查了账房先生。”
沈清颜心里一沉。
“你查得太多了。”那人说，“有人不高兴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沈清颜咬着嘴唇。
“王氏？”她问。
“聪明。”
“她让你们来的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那人说，“她给了钱，我们办事。”
“你们想怎么样？”
“简单。”那人说，“你离开京城，永远别回来。我们就放了你。”
沈清颜没说话。
“怎么样？”那人问，“一条命，换一个承诺，很划算。”
“我如果不答应呢？”
“那……”那人拖长了音，“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
沈清颜心跳加速。
但她没慌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？”她说，“我是祁王的未婚妻。你们动了我，祁王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那人又笑了。
“祁王？”他说，“祁王现在自顾不暇。”
沈清颜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祁王为什么一直没来救你？”那人说，“他那边，也有麻烦。”
“什么麻烦？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那人顿了顿，“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沈清颜脑子飞快转。
祁王有麻烦？
什么麻烦？
难道……
“你们对祁王做了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沈小姐，你问题太多了。”那人说，“现在，你只需要回答我，走，还是不走？”
沈清颜咬着嘴唇。
走？
她好不容易决定不跑了。
现在让她走？
不走？
那她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。
“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一声巨响。
砰！
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开了。
那人愣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接着，又是一声。
砰！
然后，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沈清颜心跳更快了。
是祁王的人？
还是……
“搞毛啊！”那人骂了一句，“老三，出去看看！”
有人应了一声。
然后，脚步声远去。
过了一会儿。
突然，门被踹开。
沈清颜感觉眼前一亮。
有人进来了。
“放开她。”
声音很冷。
沈清颜浑身一颤。
是祁王。
“祁王？”那人声音变了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放开她。”祁王重复了一遍，“不然，你死。”
那人没动。
“祁王，你别乱来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只是……”
“三。”
“祁王！”
“二。”
“好，我放！”
那人走过来，解开了沈清颜手上的绳子。
沈清颜一把扯下眼罩。
眼前，祁王站在门口。
身上有血。
脸色很白。
“你……”沈清颜愣住了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祁王走过来，一把抱起她，“走。”
沈清颜没挣扎。
她靠在他怀里。
心跳很快。
他们出了门。
外面，躺了七八个人。
都是黑衣人。
沈清颜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你……”她看着祁王，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祁王说，“我答应过你，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沈清颜鼻子一酸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她说。
“小伤。”
“放我下来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祁王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沈清颜没再说话。
她靠在他怀里。
眼泪流了下来。
她突然觉得，自己这辈子，可能真的跑不掉了。
也不想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