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沈清芸，不是侯爷的种。”
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小姐？”小桃喊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事……还有谁知道？”
“就咱们。”小桃说，“账房先生说他只写了一份，原本在王氏那儿。”
“王氏知道？”
“应该不知道。”小桃摇头，“这账本是他偷偷抄的。”
我冷笑。
王氏啊王氏。
你算计了一辈子。
到头来。
最大的把柄在别人手里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找祁王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祁王正好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看我脸色不对。
我把账本递给他。
他翻开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王氏的。”我说，“她完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让她死。”我说，“这一次，我不会再心软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突然很平静。
这一世。
我不会再逃了。
我要让她。
生不如死。
“等等。”祁王说，“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账本。”他指着那行字，“牵扯太大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侯爷那边……”
“他活该。”我说，“他养了别人的女儿这么多年。”
祁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先别急。”他说，“这事儿得慢慢来。”
“慢慢来？”我急了，“我等不了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他按住我的肩膀，“王氏在侯府经营了这么多年，根基很深。你要一下子扳倒她，难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查清楚。”他说，“沈清芸的生父是谁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找到那个人，才能定王氏的罪。”
我想了想。
也对。
光靠账本，不够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让小桃去查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，“我派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的人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容易打草惊蛇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感动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多想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我只是不想你太累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谁是你媳妇。”
“你啊。”他笑得更欢了，“我祁王说话算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先回去歇着。我去安排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小心点。”我说，“王氏那边，可能会狗急跳墙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放心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妈的。
我好像。
真的爱上他了。
“小姐。”小桃凑过来，“你脸好红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哦。”
我回到屋里。
坐在床上。
脑子乱得很。
王氏的事。
祁王的事。
还有……
我自己。
“小姐。”小桃说，“你说王氏会不会跑？”
“跑？”我冷笑，“她跑得了初一，跑不了十五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等着吧。”我说，“好戏还在后头。”
小桃点点头。
没再说话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。
全是前世的事。
这一次。
我不会再让她得逞了。
绝不。
（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）
（我睁开眼。）
（有人来了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