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光刺眼。
顾尘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沉。
不是吧。
他拼命蹬腿，脚底下空空的，根本踩不到东西。
疤脸男人跳下来的时候，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。
然后。
他也被吸住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
疤脸男人喊了一声。
两个人一起往坑底掉。
干尸站在那儿，手里举着古玉，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顾尘听不清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古玉的温度越来越高，烫得干尸的手都在冒烟。
“妈的！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他伸手去抓坑壁，指甲抠出血来，还是止不住下滑。
疤脸男人比他快。
“你他妈不是要开门吗？”
顾尘冲干尸喊。
干尸没理他。
古玉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然后。
轰的一声。
坑底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透出一股冷气。
顾尘打了个哆嗦。
“门开了。”
干尸说。
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。
疤脸男人落地了。
他爬起来，往裂缝里看了一眼。
“就这？”
干尸笑了。
“你进去看看。”
疤脸男人没动。
“你先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
干尸说。
“我等的人还没到。”
顾尘心里一紧。
“你等谁？”
干尸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
“我已经来了。”
“不。”
干尸摇头。
“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干尸举起古玉。
“这块玉，认主。”
“它选了你。”
“但你没用对。”
顾尘愣了。
“怎么用？”
“炼化。”
干尸说。
“炼化你自己的命。”
“不是废铁。”
“是你的生命力。”
顾尘脑子嗡的一下。
疤脸男人在旁边冷笑。
“我说过，这玩意儿会吞噬生命力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顾尘瞪着他。
“那你哥……”
“我哥没死。”
疤脸男人打断他。
“他在里面。”
他指了指裂缝。
“等你呢。”
顾尘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干尸叹了口气。
“末世。”
“不是天灾。”
“是人祸。”
“上古修仙文明，不是灭亡了。”
“是被封印了。”
“封印的钥匙，就是这块玉。”
“而开门的人，必须献祭自己的全部生命力。”
“才能解除封印。”
顾尘看着手里的古玉。
不。
是干尸手里的古玉。
“所以，我一直是个工具？”
“对。”
干尸说。
“但工具也可以有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进去，或者不进去。”
“进去，你死，封印解除，末世结束。”
“不进去，你活，末世继续，所有人慢慢死。”
顾尘沉默了。
疤脸男人走过来。
“别听他瞎说。”
“我哥在里面，活得挺好的。”
“你也可以。”
干尸冷笑。
“你哥是异能者。”
“他扛得住。”
“你扛得住吗？”
疤脸男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干尸说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有三分钟时间考虑。”
“三分钟后，门会关上。”
“你再也进不去。”
顾尘看着裂缝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想起老王。
想起李阳。
想起那些死在变异兽嘴里的人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老子还没活够呢。”
干尸笑了。
“那就别进。”
“但你会后悔。”
顾尘抬头。
看着疤脸男人。
“你哥真的在里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他过得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。”
“有吃有喝。”
“还有女人。”
顾尘愣了一下。
“里面还有人？”
疤脸男人点头。
“很多。”
“都是以前进去的。”
“活着。”
“活得比外面好。”
顾尘心里一动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进去？”
疤脸男人苦笑。
“我进不去。”
“玉不认我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顾尘看着干尸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干尸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里面确实有人。”
“但他们都死了。”
“你进去，也会死。”
“疤脸在骗你。”
顾尘脑子乱成一团。
到底该信谁？
三分钟快到了。
裂缝开始缩小。
顾尘咬了咬牙。
“我进去。”
干尸脸色一变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想赌一把。”
顾尘说完，直接跳进裂缝。
疤脸男人在后面喊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！”
然后。
裂缝合上了。
顾尘掉进一片黑暗里。
耳边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欢迎来到遗迹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顾尘心里一凉。
这声音。
不是古玉里的那个。
是另一个。
更老的。
更冷的。
“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进来了。”
“就出不去了。”
顾尘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他回头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那只手。
很冷。
冷得像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