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里有东西。
顾尘感觉到脚踝被什么缠住。
冰凉。
滑腻。
他猛地蹬腿，挣开。
疤脸男人也在水里扑腾，骂：“妈的，这什么鬼地方！”
骷髅飘在水面，碎骨咔嚓响。
“别动。”顾尘压低声音。
四周安静下来。
只有水波荡漾的声音。
然后，脚步声从远处传来。
啪嗒。
啪嗒。
像有人踩着水走过来。
顾尘屏住呼吸。
他看见水面上，有东西在移动。
黑色的。
像人，但比人高。
“上岸！”顾尘喊。
他拼命往岸边游。
疤脸男人跟上。
骷髅飘得慢，被那东西追上。
咔嚓。
骷髅被扯碎。
顾尘爬上岸，回头。
水里站着一个黑影。
看不清脸。
只有一双发红的眼睛。
“跑！”疤脸男人拉他。
两人往通道里冲。
通道很窄，只能一个人过。
顾尘跑在前面。
身后传来嘶吼声。
那东西追上来了。
拐弯。
再拐弯。
前面有光。
顾尘冲出去。
是个石室。
石室中间，有一口棺材。
棺材盖半开着。
疤脸男人也进来。
“关门！”他喊。
两人合力，把石室的门关上。
外面传来撞击声。
砰。
砰。
门在晃。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疤脸喘着气。
顾尘看着棺材。
棺材里，躺着一个人。
不，是干尸。
干尸手里，握着一块玉。
和古玉一模一样。
顾尘心里一紧。
“这……”疤脸也看见了。
门外的撞击声停了。
然后，是笑声。
“呵呵。”
是老头的声音。
“你们终于到了。”
顾尘后背发凉。
石室顶上，出现一个洞。
老头从洞里跳下来。
他手里，拿着顾尘的古玉。
“这块玉，是我的。”老头说。
“棺材里的，是我弟弟。”
“他偷了我的玉，逃到这里。”
“我等了五百年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终于等到了钥匙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
老头指指棺材。
“打开棺材，就能打开真正的遗迹。”
“但需要两块玉。”
“一块在你手里，一块在我弟弟手里。”
“现在，都在我手里了。”
老头举起古玉。
古玉发光。
棺材里的玉也在发光。
两道光交汇。
棺材盖飞起来。
里面，干尸坐了起来。
“不！”疤脸男人扑上去。
老头一挥手。
疤脸男人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干尸睁开眼睛。
“哥。”干尸说。
声音沙哑。
老头点头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该你履行承诺了。”
干尸看向顾尘。
“这个小子，就是祭品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。
“用他的血，开启遗迹。”
顾尘后退。
身后是墙。
无路可退。
干尸站起来，走向他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顾尘心上。
“别怕。”干尸说。
“很快的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他不想死。
但怎么办？
突然，疤脸男人站起来。
他手里，拿着一块碎玉。
“哥！”疤脸喊。
“你看这是什么！”
老头转头。
碎玉发光。
疤脸男人把碎玉扔向棺材。
碎玉掉进棺材里。
轰——
棺材炸开。
黑光四射。
老头怒吼。
干尸被黑光击中，倒下去。
“快走！”疤脸男人拉顾尘。
两人从洞口跳出去。
身后，传来老头的咆哮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！”
顾尘和疤脸男人在通道里狂奔。
前面有光。
是出口。
他们冲出去。
外面，是废墟。
阳光刺眼。
顾尘大口喘气。
疤脸男人也累得不行。
“妈的，差点死了。”疤脸骂。
顾尘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救我？”
疤脸男人笑了。
“因为，你还有用。”
“古玉，还在老头手里。”
“我得拿回来。”
顾尘沉默。
他摸了摸胸口。
古玉没了。
但系统还在。
“走吧。”顾尘说。
“去哪？”疤脸问。
“找老头。”
“把古玉抢回来。”
疤脸男人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顾尘说。
“那老头，是修仙者。”
“我，也是。”
疤脸男人愣住。
然后，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走吧。”
两人往废墟深处走去。
身后，遗迹在塌陷。
老头和干尸，被埋在下面。
但顾尘知道。
他们没死。
很快，就会追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