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坐在顾衍车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我妈。
“苏晚，你在哪？”
“妈，我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又跟顾衍在一起？”
声音不对。
“妈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不用说了，我在公司楼下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顾衍看我脸色不对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……她说在公司楼下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打方向盘。
“去公司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她现在肯定在气头上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……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妈的，这什么事啊。
到公司楼下时，果然看见我妈站在门口。
旁边还站着顾衍他妈。
两个妈面对面。
气氛像要打起来。
我下车。
“妈。”
我妈转头看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苏晚，你是不是忘了你爸还在医院？”
“我没忘。”
“那你跟他在一起？”
“妈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——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她声音抖了。
“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？”
“……”
顾衍走过来。
“阿姨，对不起。”
我妈瞪他。
“你不用说对不起，你离我女儿远点就行。”
“阿姨，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知道你还缠着她？”
“因为我想弥补。”
“弥补？”
我妈冷笑。
“你拿什么弥补？当年你妈找我的时候，你怎么不弥补？”
顾衍他妈开口了。
“亲家母，这些年是我不对。”
“谁是你亲家母？”
“我道歉，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妈不说话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们家……当年做的事，我忘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衍他妈也哭了。
“可孩子是真心喜欢。”
“喜欢有什么用？”
“喜欢能当饭吃？”
“……”
我站在那。
腿发软。
顾衍拉住我手。
“阿姨，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给我三个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三个月，如果我还是不靠谱，我自动消失。”
“……”
我妈看着他。
又看我。
“苏晚，你信他？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妈，我想试试。”
“……”
她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我追上去。
“妈！”
她没停。
“妈！”
她停下。
“别叫我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要是跟他在一起，就别叫我妈了。”
“……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那。
眼泪掉下来。
顾衍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妈不要我了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会让她接受我的。”
“怎么接受？”
“用一辈子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真有办法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先把你娶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悦。
“苏晚！你快看热搜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顾衍他妈……发微博了！”
“发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顾家只认你这一个儿媳妇！”
“……”
我点开。
热搜第一。
#顾氏集团总裁母亲官宣儿媳妇#
底下全是评论。
“卧槽，这什么神仙婆婆？”
“苏晚是谁？求科普！”
“这操作，真有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头看顾衍。
“你妈发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让她发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比我还急。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又哭了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真好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，带你去吃饭。”
“我妈那边……”
“交给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得很。
但也暖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