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裂了。
裂缝从脚底往外爬，像蜘蛛网。
张哥从洞口探下头，脸都白了。
“卧槽，你搞了什么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把封印解了。”
顾尘从洞里爬出来，浑身灰。
远处那声吼，还在回荡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张哥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东西。”
顾尘回头看了眼骨塔。
塔在塌。
一块块骨头从顶上掉下来，砸在地上，碎成粉末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井。”
“什么井？”
“枯井。”
“你妹在那个枯井里？”
“怨灵说的。”
“你信怨灵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总得去看看。”
张哥骂了一句。
“你他妈真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离谱。”
两人往东走。
脚下是碎石头，偶尔踩到骨头，咔嚓响。
天空还是暗红的，像凝固的血。
“这地方到底有多大？”张哥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咋啥都不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是刚来。”
顾尘握紧锈剑。
剑身还在发烫，烫得手心疼。
但他没松手。
“喂。”张哥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前面有人。”
顾尘抬头。
远处有个黑影，站在废墟上。
一动不动。
“是活人还是怨灵？”张哥问。
“看不清。”
顾尘眯眼。
黑影动了。
朝他们走过来。
脚步很慢，像拖着什么。
“准备跑。”顾尘说。
“跑什么？”
“万一不对劲。”
黑影走近了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长衫，脸上全是皱纹，眼睛浑浊。
“年轻人。”
老头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铁。
“你们是来找天门钥匙的？”
顾尘没答。
“别骗我。”老头说，“我闻得到。”
“你身上有锈剑的味道。”
“那剑。”
“是开天门的钥匙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天门是什么？”
“天门。”
“是出口。”
“也是入口。”
“从这里出去，就能回到上面。”
“从这里进去。”
“就能进修真界。”
老头咳嗽。
“但锈剑只能开一次。”
“开了天门。”
“剑就废了。”
“你妹妹。”
“也会死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妹妹。”
“就在天门后面。”
“你开了门。”
“她就得死。”
张哥拉住顾尘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这地方的人都在骗你。”
顾尘没动。
他看着老头。
“你凭什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。”
“是上一个人。”
老头撩起袖子。
手臂上全是疤。
像被什么东西啃过。
“我也有一把锈剑。”
“但我没开天门。”
“我选了妹妹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也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五十年。”
顾尘沉默。
剑灵没说话。
“所以。”老头说，“你选吧。”
“开天门。”
“还是救妹妹？”
“或者。”
“两个都选。”
“但最后。”
“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我选。”
“先找到她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“枯井在哪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带我出去。”
顾尘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老头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张哥低声说：“搞毛啊，又来个陌生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？”
张哥闭嘴了。
三个人走在废墟里。
风刮过来，带着腥味。
远处那声吼，又响了。
比刚才更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