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闹鬼，传了三天。
陆沉没当回事。他在后院签到十年，每天蹲那破井边上，系统叮一声，完事。
今天不一样。
他刚蹲下，头顶一阵阴风刮过来，凉得后脖颈子发毛。抬头——一张惨白的脸，悬在半空，眼珠子往下掉。
“我操。”
陆沉本能往后一滚，后背撞上井沿，疼得龇牙。那怨灵扑下来，爪子带着黑气，直掏他心口。
“叮——签到成功，奖励：金刚不坏体（已满级）。”
系统声音响得真他妈是时候。
陆沉没空多想，顺手抄起旁边一根锈铁棍，抡圆了砸过去。铁棍砸在怨灵身上，跟砸铁板似的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怨灵尖叫一声，黑气炸开，把院子里的梧桐树都掀歪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玩意儿这么硬？”陆沉骂了一句，胸口一股火蹿上来。十年签到，天天蹲这破院子，就为了挨揍？
他咬牙站起来，脚底一蹬，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过去。拳头攥紧，骨节咔咔响，一拳砸在怨灵脸上。
“嘭——”
怨灵的脸凹进去一块，黑气溅了陆沉一身。他愣了一秒，低头看自己拳头——皮都没破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身体还挺能扛。”
怨灵被打退三步，又扑上来，爪子挠在他胳膊上，划出一溜火星。陆沉疼得倒吸冷气，但骨头没事。
他退到墙角，喘着粗气，脑子飞快转。这怨灵不是普通货色，打不死，耗下去自己先累死。
余光扫到井边那把锈剑——签到十年，系统一直没给过正经武器，就那把破剑，插在土里跟废铁似的。
“赌一把。”
陆沉冲过去，一把拔出锈剑。剑身嗡嗡响，锈迹簌簌往下掉，露出一截寒光。
怨灵嘶吼着扑来，黑气凝成一张大嘴，要把他吞了。
陆沉没躲，抬手一剑，横着劈出去。
剑光炸开，像一道白虹，把黑气切成两半。怨灵惨叫一声，身体从中间裂开，碎成漫天黑雾。
老宅晃了一下，房梁嘎吱响，瓦片哗啦啦往下掉。
陆沉拄着剑，蹲在地上喘，浑身是汗。黑雾散尽后，地上只剩一把生锈的钥匙。
他捡起来，翻来覆去看，钥匙上刻着一个字：阴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邻居报了警，说老宅闹鬼，动静太大。
陆沉把钥匙揣进口袋，咧嘴笑了笑。
“有意思。这世界，比我想的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