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找我。”
地址是城西，老城区，一条他前世从来没去过的小巷。
他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妈的，反正都这样了。
他下楼的时候，商场里已经乱成一团。
有人在哭，有人在喊，有人撞碎了玻璃门往外冲。
那对兄妹还躲在仓库里。
沈默敲了敲门。
“是我。”
女孩打开一条缝，看见是他，松了一口气。
“哥，外面……”
“别出去。”沈默说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你要去哪？”
他没回答。
他跑出商场，街上全是人。
天空还是红的。
那些黑色种子落在地上，有些已经开始发芽。
沈默踩碎一颗，脚下传来黏糊糊的感觉。
不对劲。
比他想的快太多了。
他拦了一辆车——准确地说，是拉开车门，把司机拽下来。
“抱歉，借一下。”
司机愣在原地，看着车开走。
沈默踩油门，往城西开。
路上他一直在想。
那个女人是谁？
裂缝边的人影是谁？
这条短信又是谁发的？
为什么是现在？
他前世活了十年，从来不知道这些。
车子拐进一条窄巷。
地址上的门牌号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。
六层，没有电梯。
沈默把车停在路边，下车。
楼道里很暗，灯坏了。
他摸黑上楼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回响。
五楼。
502。
门虚掩着。
沈默推开门。
房间里很干净。
桌子，椅子，一张床。
桌上放着一个东西。
他走过去，拿起来。
是一个银色的盒子，巴掌大，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。
他见过这东西。
前世，末世第三年，有人用这种盒子封印过一只变异体。
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。
现在才第一天。
盒子里有动静。
沈默打开它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字迹很潦草：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沈默僵住了。
身后有呼吸声。
很轻，很近。
他没回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但呼吸声还在。
“你不是第一次重生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低沉，沙哑，像很久没说过话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你以为你重生了三次？四次？”
“……”
“其实你重生了十二次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每次你都失败了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每次你都死得很惨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沈默问，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“我？”
那个声音笑了一下。
“我是你。”
沈默猛地回头。
身后没有人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桌上的银色盒子，还在微微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