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那人转过身来。
是苏然。
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头发披肩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沈念，好久不见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
苏然走近两步。
“意外吗？”
“我没想到。”
她笑得更深。
“其实我一直都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高三那年，我就坐在你后面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“但我转学后，一直关注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照片是我拍的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妈的照片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苏然没回答。
她看着我。
“沈念，你真的以为林雅是主谋？”
“她只是棋子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还有陈旭、林栀、林屿。”
“都是棋子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苏然笑。
“我想让你离开陆时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喜欢他。”
“从高三开始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“我转学，是因为我表白被他拒绝。”
“我不甘心。”
“所以这些年，我一直看着你们。”
“看着你们错过。”
“看着你们重逢。”
“我不服。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为什么是你？”
“我哪里比你差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苏然继续说。
“照片是我拍的。”
“我妈的照片也是我拍的。”
“我找人跟踪你。”
“我想让你害怕。”
“让你离开他。”
“但你……”
她咬牙。
“你太固执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一切都是你策划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从高中开始。”
“林栀只是被我利用。”
“陈旭也是。”
“林屿也是。”
“林雅也是。”
“他们都以为自己是主谋。”
“其实都是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苏然笑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她转身。
“沈念，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会再威胁你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没意义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陆时弈……”
“他今天早上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他让我收手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“报警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他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他早就猜到了。”
“只是等我承认。”
苏然苦笑。
“我输了。”
“彻底输了。”
她转身。
“再见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吹过来。
凉凉的。
手机震。
陆时弈。
“她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蹲在地上。
腿软。
不是吧。
这一切。
都是苏然。
我抬头。
看见陆时弈跑过来。
他蹲下。
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都结束了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苏然给我发了消息。”
“她承认了。”
“我想让你自己面对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让她今天来见你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结束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想让你自己解决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瞪他。
他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相信你。”
“你做到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但好像。
也松了口气。
他拉起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校门。
阳光刺眼。
我回头。
看了一眼操场。
空荡荡的。
像十年前。
但这次。
有人牵着我。
我笑了。
陆时弈看我。
“笑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觉得真好。”
他捏了捏我的手。
“以后……”
“都会好的。”
我点头。
手机亮。
陌生号码。
一条短信。
“沈念，你以为结束了吗？”
“还有更大的惊喜。”
“等着你。”
我愣住。
手抖。
陆时弈凑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骚扰短信。”
他皱眉。
“我看看。”
我把手机给他。
他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苏然。”
“还有别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慌。
但好像。
也没那么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