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到公司的时候，陆衍已经在了。
前台小姑娘冲我挤眼睛：“沈秘书，陆总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昨晚那条短信，我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。
“沈晚晚，离陆衍远点。”
没有署名。
号码是隐藏的。
我真服了，第一天上班就遇上这种事。
推开办公室门，陆衍正低着头看文件。
“陆总。”
“嗯。”他没抬头，“咖啡，不加糖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要走，他突然叫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他抬起头，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这话问得莫名其妙。
我愣了一下：“还……还行。”
“黑眼圈很重。”他说完又低下头，“去吧。”
离谱。
这人到底什么意思？
咖啡端回来的时候，他正在打电话。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“不用管。”
“她的事，我自己处理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今天有什么安排？”
我翻开记事本：“十点有个部门会议，下午两点和盛达的张总有个饭局，四点……”
“把下午的饭局推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说推了。”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“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我没敢多问。
心里却一直在琢磨。
他到底要带我去哪？
中午的时候，他拎着外套走出来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下楼，上了他的车。
车子一路往城西开。
“陆总，我们这是……”
“去见我奶奶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。
“我奶奶想见你。”他语气很平淡，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可是……为什么？”
“她听说我新招了个秘书，想看看。”
这理由也太牵强了。
但我不敢再问。
车停在一栋老洋房前。
陆衍下车，替我拉开车门。
“别紧张。”
怎么可能不紧张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跟着他走进去。
客厅里坐着个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但精神很好。
她看见我，眼睛一亮。
“就是这姑娘？”
“嗯。”陆衍在旁边坐下，“奶奶，您别吓着她。”
“我怎么会吓着她？”老太太拉着我的手，上下打量，“长得真好看。”
我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晚晚是吧？来，坐这儿。”
她拉着我坐在沙发上，问东问西。
从老家在哪，到有没有男朋友。
我全程脸都是烫的。
陆衍坐在旁边，嘴角一直挂着笑。
那种笑，让我心里发毛。
好像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。
临走的时候，老太太塞给我一个红包。
“拿着，这是见面礼。”
“不行不行，这太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陆衍在旁边说，“奶奶给的，你就收着。”
我只好收下。
上车后，我攥着红包，心里乱七八糟。
“陆总，你奶奶……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”
“误会什么？”
“误会我是你……女朋友？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我。
眼神很深。
“你觉得是误会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一看。
又是那个匿名号码。
“你以为见家长就能改变什么？沈晚晚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手指冰凉。
我抬起头，对上陆衍的目光。
他好像看出了什么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我把手机塞回包里。
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：
这事，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