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愣住了。
那只手，惨白。
像死人一样。
手里捏着一本账，封皮是黑色的，上面有个符号——和裂缝里那个红光符号一模一样。
“拿啊。”
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。
沈墨没动。
他盯着那只手，脑子里飞快转。
第八十九笔假账，在裂缝深处。
手伸出来了，账本就在眼前。
但问题是——
这账本，谁写的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墨说，“我拿了，手缩回去，我怎么办？”
裂缝里传来笑声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废话。”
沈墨往后退了一步。
黑水又开始翻涌，脚下不稳。
他想起之前每次拿账本，都出事。
第一次，扣寿命。
第二次，差点被吞。
第三次，直接加速倒计时。
这次呢？
“你不拿，第八十九笔假账就永远查不清。”
声音顿了顿。
“你只剩5天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咬牙，伸手。
手指碰到账本的那一刻——
冰凉。
像摸到冰块。
他猛地一抽。
账本到手。
手缩回去了。
裂缝里，黑水倒流。
沈墨低头看账本。
封皮上那个符号，开始发光。
他翻开。
第一页，密密麻麻的字。
“第八十九笔假账。”
金额：一千万灵石。
用途：维持裂缝。
造假者：天道。
沈墨皱眉。
“一千万？”
他继续翻。
第二页。
“利息：10%。”
“期限：十年。”
“已还：零。”
沈墨吸了口冷气。
一千万，十年，利息10%。
利滚利，现在是多少？
他脑子算得飞快。
“两千五百九十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一块灵石。”
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。
“准确。”
沈墨抬头。
裂缝里，出现一双眼睛。
红色的。
像之前看到的那双。
“这笔账，谁还？”
眼睛眨了一下。
“你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，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我欠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穿越，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你活着，是我给的。”
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利息，每天10%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我欠你一条命，利息每天10%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欠你多少了？”
眼睛眨了一下。
“八十九天。”
“利滚利，现在你欠我——
“一亿三千二百七十六万五千四百三十二块灵石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账本。
第三页，空白。
他写：怎么还？
字迹浮现：
“查清所有假账。”
“一笔勾销。”
沈墨抬头。
“所有假账？”
“对。”
“多少笔？”
“一百零八笔。”
“已经查了多少？”
“八十九笔。”
“还剩十九笔。”
“时间？”
“5天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5天查十九笔假账？”
“每笔几千万灵石？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
眼睛眨了一下。
“你可以借。”
“借什么？”
“时间。”
“怎么借？”
“用命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借一天，扣十年寿命。”
“借两天，扣一百年。”
“借三天，扣一千年。”
“借四天，扣一万年。”
“借五天，扣十万年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，高利贷都没这么黑。”
眼睛眨了一下。
“你还有5天。”
“5天后，如果你查不完——”
“你欠我的，就变成——”
“一亿三千二百七十六万五千四百三十二块灵石。”
“加上利息。”
“你，还不起。”
沈墨沉默。
他低头看账本。
第四页，写着一行字：
“第八十九笔假账，已查清。”
“第九十笔，在——”
字迹突然模糊。
沈墨皱眉。
他写：在哪？
字迹浮现：
“在你手里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他低头。
手里，账本开始发光。
裂缝里，黑水翻涌。
眼睛消失了。
声音传来：
“第九十笔假账，就是——”
“你手里的那本。”
话音未落。
账本突然炸开。
黑水喷涌。
沈墨被冲飞。
他重重摔在地上。
抬头。
裂缝闭合了。
黑水消失了。
但手里，多了一本新账本。
封皮上写着：
“天道账。”
“第九十笔。”
“金额：你的命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