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头的尸体还热着。
周辰蹲下身。
翻他口袋。
几颗子弹。
一包烟。
一个打火机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几个字。
“别信碎片。”
周辰把纸条揣进兜里。
站起来。
林薇在旁边。
“那黑衣人……他为什么不杀我们？”
“他只要碎片。”
周辰说。
“但碎片还在我手里。”
他低头看那块发光的东西。
温热的。
像心跳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这玩意儿到底干什么用的。”
小蝶走过来。
红眼睛盯着碎片。
“古神的东西。”
她说。
“能打开门。”
“什么门？”
“天和地之间的门。”
周辰皱眉。
“说人话。”
小蝶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这么多。”
赵磊在那边翻陈老头的包。
“嘿。”
他喊。
“这老头还带了个收音机。”
他拧开开关。
滋滋啦啦。
然后有个声音。
“……幸存者……请到……安全区……”
“坐标……东经……北纬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。
但能听清。
“安全区？”
王叔眼睛亮了。
“真有安全区？”
“假的吧。”
林薇说。
“这末世哪来的安全区。”
“万一是真的呢？”
赵磊说。
“总比在这等死强。”
周辰没说话。
他看着纸条。
又看看碎片。
“别信碎片。”
别信谁？
陈老头？
还是那个黑衣人？
“先找个地方过夜。”
他说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们找到旁边一栋楼。
二楼有个办公室。
门还能锁。
周辰把窗户堵上。
林薇翻出几瓶水。
王叔拿出压缩饼干。
大家分着吃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赵磊嚼着饼干。
“末世前我天天外卖。”
“现在啃这玩意儿。”
“有的吃就不错了。”
王叔说。
小蝶坐在角落。
不说话。
红眼睛在暗处发光。
周辰走过去。
“你之前说。”
“古神指引你来杀我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小蝶抬头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好像……不见了。”
“声音没了。”
周辰盯着她。
“那你跟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身上。”
小蝶说。
“有光。”
“什么光？”
“我看不清。”
“但很暖和。”
周辰没说话。
他坐下来。
靠着墙。
闭上眼睛。
碎片在口袋里发烫。
他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陈老头的话。
“你们被骗了。”
被谁骗？
那个黑衣人？
还是更早的什么人？
他睁开眼。
拿出碎片。
在月光下看。
碎片里好像有东西在动。
像液体。
又像光。
“操。”
他低声骂。
“这破末世。”
他把碎片收起来。
天亮再说。
但天亮之前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很整齐。
周辰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街道上。
几十个丧尸。
排着队。
朝一个方向走。
像被人指挥。
“小蝶。”
他喊。
“是你吗？”
小蝶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控制不了这么多。”
周辰脸色变了。
不是小蝶。
那是谁？
还有别人。
能命令丧尸。
而且。
比小蝶强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
他说。
“我们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林薇问。
周辰掏出那张纸条。
“去安全区。”
“看看那里。”
“到底有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