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栀。
“陈敏在哪？”
她没说话。
门那边林桐又开始笑。
“陈敏？她早跑了。”
“你以为她真会帮你？”
我手机又震。
陈敏发来一条语音。
点开听。
“苏晚，别去地下五层。”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
“但我不会给你。”
“因为林栀说的对。”
“陈树不该被任何人找到。”
搞毛啊。
你们一个个的，到底谁在说真话？
我直接回拨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林栀看着我。
“她不会接的。”
“她只想让我和你在疗养院里互相猜忌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让我来，到底想干嘛？”
林栀低头。
“我想让你帮我。”
“帮我找到钥匙。”
“钥匙不在陈敏那？”
“在。”
“但她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疗养院某处。”
真有你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地下五层到底关的是谁？”
林栀抬头看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陈树。”
“真的是陈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林桐呢？”
“林桐是我姐。”
“但她有精神分裂。”
“她幻想自己是陈树的女友。”
“其实陈树根本不认识她。”
门那边又传来声音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林栀，你敢让他看看我的脸吗？”
林栀没理她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钥匙。”
“既然陈敏藏起来了。”
“那我就翻遍整个疗养院。”
林栀跟上来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我停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刚才还想给我打针。”
林栀苦笑。
“那是我怕你发现真相。”
“现在我想通了。”
“有些事，该面对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妈的。
我信她一次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们从哪开始？”
林栀想了想。
“陈敏的房间。”
“她住疗养院三楼东侧。”
“房间号是312。”
我们往三楼走。
楼梯间很安静。
林栀突然说。
“苏晚。”
“如果找到钥匙。”
“你真的要去地下五层吗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那里关的，可能不是你想要的陈树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栀看着我。
“他失忆后，变了。”
“变得暴躁。”
“变得不认识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确定要见他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确定。”
“我欠那半本日记一个结局。”
林栀没再说什么。
我们继续走。
三楼东侧走廊尽头。
312房间。
门锁着。
林栀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。
“我有备用钥匙。”
“陈敏不知道。”
她开门。
房间里很整洁。
像没人住过。
我们翻了一遍。
抽屉里只有病历。
衣柜里只有白大褂。
床头柜里只有一本旧书。
我拿起那本书。
翻了几页。
里面夹着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钥匙在日记里。”
“那本你捡到的日记。”
我愣住了。
日记？
那本日记不是在我家吗？
不对。
我捡到的只有前半本。
后半本呢？
林栀看着我。
“后半本在陈敏那。”
“她一直藏着。”
我手机又震。
陈敏发消息。
“猜到了吗？”
“钥匙就在你手上。”
“那本日记的最后一页。”
“夹层里。”
我翻出手机相册。
我拍过日记最后一页的照片。
放大看。
纸页边缘确实有细微凸起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我抬头看林栀。
“我们得回家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