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有点抖。
三年前。
有人三年前就在找这封信的笔迹。
我点开那个帖子，楼主叫“夜班司机老张”，发帖时间是2019年7月。他说自己在出租屋床板底下发现一封信，手写的，蓝色圆珠笔，讲的是一个妈妈骂孩子数学考47分的事。
跟我手里这封一模一样。
妈的。
我当时脑子里就两个字：不是吧。
我翻到帖子最下面，老张最后一条回复是：“信我放回原处了，怕寄出去反而害了人家。”
底下有人骂他怂，有人说他做得对。
我退出帖子，心跳快得不行。
然后我干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——我直接给老张发了私信。
“你好，我租的房子地板下也发现了同样的信，能聊聊吗？”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三年前的帖子，人家早就不上线了吧？
结果不到十分钟，他回了。
“你也在那个小区？7栋？”
我愣了。
“不是，我这是9栋。”
老张沉默了一会儿，回了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。
“那不止一封信。我后来问过房东，他说那女的搬走前，在整栋楼每层都塞过信。”
每层。
我跑到走廊，数了数，一共六层。
要是每层都塞过，那至少还有四封信没被发现。
或者……被人发现后，又塞回去了。
我蹲在走廊里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楼上传来小孩的哭声，还有女人骂人的声音。
“你到底写不写作业！是不是又想挨打！”
那声音隔着楼板传下来，闷闷的，却跟信里的语气一模一样。
我站起来，鬼使神差地往楼上走。
走到三楼拐角，消防栓下面压着一个信封。
旧的，牛皮纸，边角发毛。
我蹲下来，手伸过去，碰到信封的瞬间，楼上那女人又骂了一句。
“你笑什么笑！考47分你还有脸笑！”
我手一哆嗦，信封掉在地上。
里头滑出一张纸，还是蓝色圆珠笔，还是那个抖抖的字迹。
“第二封。如果你看到这封，麻烦帮我转告小宇：妈妈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