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，号角就响了。
沈云川翻身爬起来，肩膀还疼。昨晚那刀拍得太狠，淤青一大片。
他咬着牙穿好皮甲，走出营帐。外面已经站了一队人，赵铁柱正清点人数。
“沈云川，这边。”赵铁柱扔过来一把刀，“真家伙，别拿木棍糊弄。”
刀很沉。沈云川握了握，手心出汗。
队伍出发，二十来个人，骑马出营。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割。
沈云川骑术一般，颠得屁股疼。旁边一个老兵笑他：“小子，第一次上马打仗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怕，马匪也是人，砍一刀就倒。”老兵说得很轻松，但眼神不轻松。
走了大概一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片荒滩。赵铁柱举手示意停下。
“到了。马匪的老窝在前面三里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咱们绕后，堵他们退路。”
沈云川心跳加速。真要杀人了。
他悄悄打开系统界面。签到地点：荒滩。签到奖励：轻身术（初篇）。
草。又是初篇。
但总比没有好。他点了学习，身体微微一轻，感觉脚步稳了些。
赵铁柱挥手，队伍分散开，慢慢摸过去。
沈云川跟在最后，手紧紧握着刀。
突然，前方传来马蹄声。
“不好，被发现了！”赵铁柱大吼，“列阵！”
马匪从山坡上冲下来，七八个人，手里举着弯刀，嗷嗷叫着。
沈云川脑子一片空白。
一个马匪冲到他面前，刀劈下来。他下意识侧身，用轻身术躲开，反手一刀砍在马匪胳膊上。
血喷出来，溅了他一脸。
马匪惨叫一声，掉下马。沈云川愣了一秒，胃里翻涌。
但没时间吐。另一个马匪从侧面冲来，刀尖直刺他胸口。
沈云川拼命一扭，刀划破皮甲，擦着皮肤过去。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他咬着牙，一刀砍在马腿上。马嘶鸣着倒下，马匪摔在地上，赵铁柱冲上来补了一刀。
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。
马匪死了五个，跑了两个。沈云川这边伤了三个，没死人。
沈云川蹲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手上全是血，自己的，别人的。
赵铁柱走过来，拍拍他肩膀：“还行，没尿裤子。”
沈云川苦笑：“真有你的，差点交代在这。”
“习惯就好。”赵铁柱说，“收拾一下，回去。”
沈云川站起来，腿还在抖。他看了眼系统，轻身术熟练度涨了一点。
妈的，这破系统，签到给的东西真不够用。
回去的路上，沈云川一直在想。今天只是几个马匪，明天呢？后天呢？
他必须更强。
晚上，营地静悄悄的。沈云川躺在铺上，睡不着。
突然，系统弹出一条消息：
【特殊签到触发：在特定地点签到，可获取稀有奖励。】
沈云川坐起来。特定地点？在哪？
系统没给提示。
他骂了一句，躺回去。但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，明天得去营地各处转转。
窗外，风又大了。像是有人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