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川跟着赵铁柱摸到河边。
船是条破渔船。
船夫是个瘸腿老头,见了赵铁柱也不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
沈云川跳上船,船晃得厉害。
“稳着点。”赵铁柱按住他肩膀。
小船离岸。
夜色浓得像墨。
沈云川盯着水面,脑子里全是刀疤被困庙里的画面。
“赵叔,那个送信的人,到底是谁?”
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就信他?”
“他送的信,救了你两次。”赵铁柱说,“这就够了。”
沈云川没再问。
妈的,这京城水太深了。
船行到河中央。
突然,前方亮起火光。
“有船。”船夫低声说。
赵铁柱脸色一变。
“趴下。”
沈云川趴在船底,心跳加速。
火光照过来。
是条官船。
船上站着几个兵丁,举着火把。
“干什么的?”有人喊。
船夫不紧不慢:“打鱼的。”
“夜里打鱼?”
“白天不敢打,税太重。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“滚。”
船夫撑篙,小船慢悠悠绕过去。
沈云川松了口气。
赵铁柱却绷着脸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不对?”
“官船不该在这条河上。”
沈云川心里一紧。
“李崇文的人?”
“可能。”赵铁柱说,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赵铁柱没回答。
沈云川突然觉得,这趟京城之行,比想象中更难。
系统没动静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羊皮纸。
那是唯一的证据。
船继续往前。
河面越来越窄。
两岸都是芦苇。
“快到了。”赵铁柱说。
沈云川抬头,看见远处有城墙的影子。
京城。
他攥紧拳头。
父亲,母亲,我来了。
船靠岸。
瘸腿老头指了指一条小路。
“顺着走,有个后门,平时没人。”
赵铁柱掏出一块碎银子。
老头没接。
“老赵,你欠我的。”
说完,撑船走了。
沈云川看着赵铁柱。
“你认识的人挺多。”
“都是你爹留下的。”赵铁柱说,“走吧。”
两人钻进小路。
京城就在眼前。
但沈云川知道,真正的麻烦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