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是被一阵尖叫吵醒的。
不对，不是尖叫。是惨叫。
他翻身从木板床上弹起来，光脚踩到地上，凉意从脚底板窜到脑门。窗外天还黑着，但村口那边有火光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有人在烧什么东西。
“卧槽，什么情况？”
他套上外套就往外冲。
村里水泥路上全是人，乱成一锅粥。老张头抱着孙子蹲在墙角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王婶的菜摊子翻在地上，西红柿滚了一地，被踩得稀烂。
“尘哥儿！别过去！”李大柱一把拽住他，手抖得厉害，“村口……村口有怪物！”
“怪物？”
“吃人！真的吃人！”
顾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甩开李大柱的手，跑向村口。路上撞见好几个往回逃的村民，个个跟见了鬼似的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村口老槐树下，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趴在地上，后背裂开一条大口子，血正往外冒。旁边蹲着个东西——乍一看像人，但皮肤是灰白色的，嘴咧到耳根，正埋头啃着什么。
顾尘胃里翻了一下。
那东西抬起头来，眼睛浑浊发白，嘴角挂着肉丝，冲他吼了一声。
声音不像人，像野兽。
“妈的。”
顾尘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手摸到腰间——空的。他平时随身带的那把短刀，今天忘带了。
那东西朝他扑过来。
速度很快，比普通人快一截。顾尘侧身躲开，肩膀撞到树干上，疼得龇牙。那东西扑了个空，转身又扑，指甲又长又黑，朝他脸上抓过来。
顾尘用胳膊挡了一下，袖子被撕开三条口子，胳膊上火辣辣的疼。
“操！”
他踹了一脚，踹在那东西肚子上，跟踹在石头上一样硬。那东西只是晃了晃，又扑上来。
就在这时候，脑子里突然响了一声。
叮。
【检测到宿主所在区域已解锁签到条件。】
【签到地点：顾家村剑道馆（荒废）。】
【是否前往签到？】
顾尘愣了一下。
什么玩意儿？
那东西的爪子已经到脸前了，他来不及多想，吼了一句：“签！”
【签到成功。】
【获得：基础剑法·残篇（可修炼）。】
【获得：体力药剂×1。】
一股热流从脑子里涌出来，像有人往他身体里灌了什么东西。顾尘感觉右手忽然有了力气，好像握着一把看不见的剑。
那东西的爪子离他眼睛只剩十厘米。
顾尘本能地抬手，做了个劈砍的动作。
一道白光从指尖闪过。
噗。
那东西的胳膊飞了出去，黑血喷了一地。
它尖叫着往后退，断臂处咕嘟咕嘟冒血。顾尘自己也吓了一跳，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手指上什么都没有，但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太真实了。
像是真的砍到了什么。
“这系统……是来真的？”
他喘着粗气，看着那东西拖着断臂逃进黑暗里，消失在村外的玉米地中。
身后传来村民们的惊呼声。
顾尘回过头，看见老村长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前面，脸色铁青。
“小尘……你刚才，那是什么功夫？”
顾尘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抓痕，还在流血。但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，清晰得像刻在上面——
【下次签到：24小时后。】
【签到地点：顾家村剑道馆。】
剑道馆。
那个他爷爷留下来的、荒废了十年的破房子。
顾尘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明天，他必须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