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川跟着刘文远往里走。
宫墙高得压人。
他攥紧拳头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别紧张。”刘文远低声说，“皇上问什么，你答什么。”
“嗯。”
“记住，你是沈烈的儿子。”
沈云川点头。
穿过一道又一道门。
太监领着他们进了偏殿。
殿里很安静。
皇上坐在龙案后，正在批折子。
沈云川跪下。
“草民沈云川，叩见皇上。”
皇上抬起头。
“起来吧。”
声音很平淡。
沈云川站起来。
皇上看了刘文远一眼。
“刘爱卿，你带他来，所为何事？”
“回皇上。”刘文远说，“沈云川手中有李崇文通敌的证据。”
皇上眉头一皱。
“证据？”
沈云川从怀里掏出羊皮纸。
太监接过去，呈给皇上。
皇上看了几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真的？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沈云川说，“李崇文当年裁军，就是为了给敌军让路。”
皇上沉默。
殿里很安静。
沈云川心跳得厉害。
突然。
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报——”
一个太监跑进来。
“皇上，李崇文李大人求见。”
沈云川心里一紧。
妈的。
来得好快。
皇上看了刘文远一眼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李崇文走进来。
看见沈云川，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。
“哟，这不是沈家小子吗？”
沈云川没理他。
李崇文跪下行礼。
“皇上，臣有要事禀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沈云川勾结叛军，意图谋反。”李崇文说，“臣已查实证据。”
沈云川瞪大眼睛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皇上。”李崇文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“这是沈云川与叛军首领的往来书信。”
皇上接过信。
看了看。
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沈云川，你有什么话说？”
沈云川脑子飞快转。
草。
这老狐狸栽赃。
“皇上，那是假的。”沈云川说，“李崇文在陷害我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皇上问。
沈云川愣住了。
他手里只有那份裁军密令。
没有证明信是假的证据。
刘文远开口了。
“皇上，臣可以作证。”
“你？”李崇文冷笑，“刘文远，你跟沈烈一伙的，谁不知道？”
刘文远没理他。
“皇上。”他说，“臣手里还有一份证据。”
皇上皱眉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关于沈云川母亲被扣的真相。”刘文远说，“当年李崇文扣下沈夫人，就是为了逼沈烈就范。”
李崇文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是不是胡说，皇上看了便知。”刘文远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。
太监接过去。
皇上看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李崇文。”皇上说，“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李崇文脸色惨白。
“皇上，臣冤枉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皇上拍案，“来人，把李崇文拿下！”
侍卫冲进来。
李崇文被按在地上。
“皇上！”他挣扎着，“臣为朝廷效力多年——”
“拖下去！”
李崇文被拖走。
殿里又安静了。
沈云川松了口气。
妈的。
总算成了。
皇上看着他。
“沈云川，你父亲的事，朕会重新调查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
“你母亲，朕会派人接回京城。”
沈云川心里一暖。
“谢皇上。”
“你先退下吧。”皇上说，“刘爱卿留下。”
沈云川退出偏殿。
走出宫门。
阳光照在脸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突然。
一个黑衣人从旁边冲出来。
手里握着匕首。
“沈云川！”
沈云川下意识侧身。
匕首划过他的手臂。
血溅出来。
黑衣人还想再刺。
侍卫冲上来把他按住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！”沈云川问。
黑衣人冷笑。
“你娘还在我们手里。”
沈云川脑子嗡的一声。
草。
不是吧。
皇上刚才说接人。
难道已经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