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往后山走。
太阳毒辣辣的，晒得头皮发烫。
他步子很快，短剑在腰上晃来晃去。
村口那几个老头看见他，都躲着走。
“这小子疯了。”
“跟他爷爷一个德性。”
顾尘没搭理他们。
他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件事——爷爷半夜去后山，回来浑身是血，手里攥着块石头。
那石头埋在剑道馆地下。
地底下那东西，叫“秽”。
操，这他妈到底什么关系？
他越想越烦躁。
后山的路早就没人走了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。
顾尘抽出短剑，一边砍草一边往前走。
剑刃挺锋利，草叶子刷刷地掉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他看见前面有片空地。
空地中间，是几座老坟。
坟头塌了，墓碑歪歪扭扭的，上面长满青苔。
顾尘走过去，蹲下来看。
墓碑上的字磨得快看不清了。
他伸手摸了摸，突然觉得手心发烫。
“卧槽？”
他低头一看，短剑的剑柄在发光。
淡淡的蓝光。
手机也震了一下。
【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】
【来源：老坟地下】
【建议：挖掘】
顾尘咽了口唾沫。
“真有你的，系统，让我挖坟？”
他犹豫了几秒。
但短剑在手里越来越烫。
他咬了咬牙，开始用手扒土。
土很松，没扒几下，就碰到了硬东西。
顾尘心里一紧。
他加快动作，把土扒开。
露出一块石板。
石板上刻着字。
字很旧，但还能看清。
“顾家后人启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这他妈是爷爷留的？
他使劲把石板掀开。
底下是个洞。
洞里放着一个铁盒子。
盒子不大，锈得厉害。
顾尘伸手去拿。
手指刚碰到铁盒，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猫叫。
“喵——！”
声音又尖又长。
顾尘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
一只黑猫蹲在坟头上。
红眼睛。
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黑猫没动。
它歪了歪脑袋，张嘴叫了一声。
叫声不对劲。
不像是猫叫。
像是——有人在小声说话。
顾尘头皮发麻。
他握紧短剑，盯着黑猫。
“你到底什么东西？”
黑猫又歪了歪脑袋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“顾尘。”
声音像是个老头，沙哑得厉害。
“你爷爷那废物，没告诉你吧？”
顾尘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他妈说什么？”
黑猫舔了舔爪子。
“他说他封印了秽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他根本封不住。”
“他只能骗自己。”
顾尘握着短剑的手在发抖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黑猫站起来，尾巴竖得笔直。
“你爷爷临死前，把秽的一部分封在剑道馆地下。”
“另一部分，封在自己体内。”
“他以为这样就能压住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他自己变成了秽。”
顾尘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盯着黑猫，说不出话。
黑猫转身跳下坟头。
“铁盒子里的东西，你自己看。”
“看完别后悔。”
说完，黑猫钻进草丛，不见了。
顾尘站在原地，浑身冰凉。
他低头看着铁盒子。
手指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