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明天见。”
三个字。
写得歪歪扭扭。
像是故意用左手写的。
但我还是觉得眼熟。
顾深沉已经掏出手机。
“我调监控。”
他声音很冷。
我拉住他。
“别。”
“他现在肯定不在屋里了。”
“你调监控也没用。”
“他敢留字，就不怕你查。”
顾深沉看着我。
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怕。”
“是累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。
“明天见了陈姨。”
“可能就有头了。”
我苦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要是真知道什么。”
“早该说了。”
“拖到现在。”
“肯定没好事。”
他没接话。
只是把窗帘拉上。
拉得很紧。
一点缝都不留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那个字迹。
我总觉得在哪见过。
但想不起来。
顾深沉倒了杯水给我。
“喝点。”
“冷静一下。”
我接过杯子。
水是温的。
他记得我不喝凉的。
这个细节让我心里一暖。
但又马上冷下来。
——神秘人说过。
顾深沉不可信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正盯着窗外。
侧脸在灯光下很硬朗。
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“顾深沉。”
我叫他。
他转过头。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事？”
他走过来。
坐在我旁边。
“我其实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喜欢喝牛奶。”
“但你上次递给我。”
“我喝了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就这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他笑得很无辜。
但我总觉得他在转移话题。
可我没证据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我拿起来一看。
是陈姨发来的消息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别带别人。”
我冷笑。
“她让我别带你。”
顾深沉皱眉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。”
“当然去。”
“但不带你。”
他脸色沉下来。
“不行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怕我被骗？”
“还是怕我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？”
他沉默了。
那个沉默太长了。
长到我心里发毛。
“顾深沉。”
“你回答我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明天会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如果你半小时没出来。”
“我就进去。”
他没回答我的问题。
但我也没法再逼他。
因为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神秘号码。
我点开短信。
“明天见面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？
顾深沉凑过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他在监视你。”
“不。”
我摇头。
“他在监视你。”
“他知道你明天要陪我去。”
“所以让我别带别人。”
“他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顾深沉盯着我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知道真相。”
“关于你的真相。”
他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但我看见了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顾深沉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拉开窗帘。
月光照进来。
照在他脸上。
他转过头。
看着我。
“我是你丈夫。”
“上辈子是。”
“这辈子也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上辈子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涩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只有你一个人重生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