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刚躺下。
外面就炸了。
轰——
是土炮的声音。
他翻身坐起来。
胳膊疼得龇牙。
“妈的！”
李大山冲进来。
“沈爷！”
“知府带人打回来了！”
“至少两百人！”
沈默愣住。
不是吧？
这么快？
他穿上衣服。
跑出去。
城墙上的民夫在乱跑。
火把晃来晃去。
赵婉儿端着枪冲过来。
“沈默！”
“西城门塌了！”
沈默心一沉。
“塌了？”
“不是刚修好？”
赵婉儿说。
“他们用炮轰的！”
“轰了三轮！”
沈默咬牙。
知府这回是下了血本。
两百人。
还有炮。
他看李大山。
“手榴弹还有多少？”
“三十个。”
“火枪呢？”
“十五支。”
沈默点头。
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但他没得选。
“走。”
“去西城门。”
他们跑过去。
路上遇到溃散的民夫。
沈默喊。
“别跑！”
“跟我打！”
没人理他。
都在跑。
沈默真想骂娘。
到了西城门。
墙塌了一大片。
知府的人已经冲进来了。
领头的是个黑脸大汉。
手里提着刀。
沈默抬手就是一枪。
砰——
打偏了。
黑脸大汉冲过来。
李大山扔手榴弹。
轰——
炸倒几个。
但更多的人涌上来。
沈默退。
退到街角。
赵婉儿开枪。
放倒一个。
“沈默！”
“他们人太多了！”
沈默知道。
但能怎么办？
跑？
县城就完了。
他咬咬牙。
“李大山！”
“把手榴弹全扔出去！”
李大山愣了。
“全扔？”
“对！”
“全扔！”
李大山掏出三个。
拉开引信。
扔出去。
轰轰轰——
炸得尘土飞扬。
沈默趁机冲上去。
开枪。
又放倒一个。
但手榴弹没了。
火枪也只剩三发。
知府的人又围上来。
沈默心凉了。
完了。
这次真完了。
突然。
城门口传来马蹄声。
有人喊。
“沈默！”
“接住！”
沈默抬头。
一个包袱扔过来。
他接住。
打开一看。
是手榴弹。
还有一封信。
他来不及看信。
掏出手榴弹。
扔出去。
轰——
炸散一波。
他回头看。
城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骑着马。
穿黑衣。
看不清脸。
那人喊。
“我帮你打退他们！”
“但你欠我一个人情！”
说完。
那人带人冲进来。
二十多个黑衣人。
个个拿着刀。
杀进流寇群里。
沈默愣住。
这人谁啊？
但他没时间多想。
趁乱。
他带着李大山和赵婉儿。
冲上去。
打。
一直打到天亮。
知府的人退了。
县城保住了。
沈默坐在地上。
喘气。
黑衣人首领走过来。
摘下帽子。
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“我叫陈风。”
“江湖上混的。”
“听说你造火器很厉害。”
“想跟你合作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合作什么？”
陈风笑。
“杀知府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陈风说。
“他杀了我全家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沈默沉默。
他看着陈风。
眼神很真。
不像撒谎。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合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