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楼的时候，他已经在楼下等了。
穿着那件灰色大衣。
手插兜里。
看见我，他笑了。
“早。”
我没理他。
直接往地铁站走。
他跟上来。
“吃早饭了吗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我买了你爱吃的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纸袋。
我接过来。
扔进垃圾桶。
他愣了下。
然后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扔一次我买一次。”
我停下。
“顾景琛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病。”
“有病去医院。”
“别烦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没病。”
“我就是想你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少来。”
“你昨天跪在我面前。”
“今天又演深情。”
“你累不累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累。”
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你给我个机会。”
“让我证明。”
我冷笑。
“证明什么？”
“证明你有多会骗人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林薇的事。”
“还有件事我没说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什么事。”
“你他妈还有事瞒我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父母。”
“他们不同意我们复婚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妈不同意？”
“那你追我干嘛？”
他抬眼。
“我不在乎他们。”
“我在乎你。”
“但我不想你受委屈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顾景琛。”
“你三年冷暴力。”
“你前女友骗我。”
“你爸妈不同意。”
“你到底还有多少雷？”
“你能不能一次性炸完？”
他走过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知道我混账。”
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我跟我爸妈翻脸了。”
“他们不同意。”
“我就搬出来。”
“他们不认你。”
“我就不要他们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。”
他把钥匙塞我手里。
“房子写你名。”
“车写你名。”
“公司股份也转你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就要你。”
我手抖。
钥匙掉地上。
他捡起来。
又塞我手里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信我一次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爸妈那边。”
“怎么办。”
他笑了。
“他们有我哥。”
“不缺我一个儿子。”
“但你缺一个老公。”
我气笑了。
“你脸皮真厚。”
“还行。”
“追老婆嘛。”
“不要脸也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以后有什么事。”
“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“不许再瞒我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发誓。”
“再瞒你。”
“我天打雷劈。”
我瞪他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民政局。”
他愣住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反悔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去复婚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抱我。
抱得很紧。
我推开他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复婚之后。”
“你要是再犯。”
“我直接走。”
“这次不离婚。”
“直接消失。”
他笑。
“你不会有机会的。”
我们往民政局走。
路上他牵着我的手。
我没甩开。
手机震。
林薇发消息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跟他复婚。”
“他有事瞒你。”
我停下。
顾景琛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又搞什么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还有事瞒我？”
他沉默。
我心脏往下沉。
“说。”
他开口。
“我父母。”
“他们不是不同意。”
“是他们。”
“当年逼我娶林薇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。”
“是他们逼我娶林薇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他们就拿你威胁我。”
“所以我才冷落你。”
“我以为这样能保护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爸妈。”
“才是幕后黑手？”
他点头。
“沈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我真的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顾景琛。”
“你他妈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别走。”
“我求你了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我需要冷静。”
“你别跟来。”
我转身走。
他没追。
手机震。
他发消息。
“我等。”
“多久都等。”
我关机。
脑子里乱。
林薇的消息。
顾景琛的话。
他父母。
全搅在一起。
离谱。
这男人。
到底还有多少秘密。
我蹲在路边。
哭。
哭了很久。
然后站起来。
深呼吸。
开机。
给顾景琛发消息。
“明天。”
“民政局见。”
他秒回。
“好。”
我关机。
回家。
洗澡。
睡觉。
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