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哭够了。
站起来。
回家。
洗澡。
睡觉。
妈的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得很早。
六点。
天刚亮。
手机没开机。
不想看。
刷牙。
洗脸。
换衣服。
出门。
到民政局门口。
八点半。
他已经在。
站在台阶上。
西装。
领带。
头发梳得整齐。
眼睛红。
看见我。
他走过来。
“沈念。”
声音哑。
“来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看我。
“你。”
“想好了吗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进去吧。”
他愣住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。”
“真的要离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是离过了吗。”
他苦笑。
“你知道我说的是。”
“从心里。”
“彻底。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彻底。”
他站着不动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求你。”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顾景琛。”
“你给过我机会吗？”
他愣住。
“三年。”
“你冷暴力。”
“你瞒我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拿我当什么？”
他低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我擦眼泪。
“算了。”
“进去吧。”
他不动。
我转身。
往里面走。
他跟上。
到了窗口。
工作人员看我们。
“离婚？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看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最后。”
“最后问一次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没有余地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。
“顾景琛。”
“你还有秘密吗？”
他愣住。
“没。”
“没了。”
“真的没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就。”
“签字吧。”
他看我。
拿笔。
手抖。
签了。
我签。
工作人员盖章。
“好了。”
“离婚证。”
“拿好。”
我接过。
转身走。
他喊。
“沈念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我站在台阶上。
手机震。
开机。
他发消息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多久都等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。
删了。
拉黑。
关机。
回家。
躺在床上。
哭。
不是吧。
真的离了。
我笑。
哭。
笑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顾景琛。
你逗我呢。
我爬起来。
洗澡。
换衣服。
出门。
找工作。
新生活。
晚上。
回家。
门口站着人。
他。
看见我。
“沈念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。”
他看我。
“我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等到你原谅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。
“顾景琛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他不动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除非你原谅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。”
他看我。
“我想。”
“重新追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他笑。
“沈念。”
“离婚了。”
“我可以追你了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。
“你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他笑。
“是。”
“疯了。”
“为你疯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转身。
开门。
进去。
关门。
他喊。
“沈念！”
“明天见！”
我靠着门。
哭。
笑。
不是吧。
这男人。
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