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沈清漪睁开眼,眼前是熟悉的雕花床顶。
她愣了三秒。
然后翻身坐起,手摸向枕头底下——那把防身的匕首还在。
不对。
这匕首是她及笄那年,谢家公子送的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白嫩,纤细,没有伤疤。
搞毛啊。
她重生了?
“小姐,您醒了?”丫鬟春兰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茶盏。
沈清漪盯着她,眼眶发红。
春兰前世替她挡刀,死在她面前。
“小姐?”春兰吓了一跳。
“没事。”沈清漪深吸一口气,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巳时三刻。夫人请您去正厅,说是谢家公子来了。”
谢家公子。
沈清漪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前世最爱的人,也是被她连累至死的人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换了件鹅黄襦裙,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。
镜子里的脸年轻、干净,眼神却不像十五岁。
正厅里,沈夫人正和谢昀说话。
“清漪来了。”沈夫人招手。
谢昀起身,拱手一礼:“沈小姐。”
沈清漪看着他。
他还活着。
眉目清朗,身姿挺拔,眼神里带着少年人的意气。
“谢公子。”她回礼,声音有点哑。
“清漪,谢公子今日是来送及笄礼的。”沈夫人笑道。
谢昀从袖中取出一个长盒:“一点心意。”
沈清漪接过来,打开。
是一支白玉簪。
她认得。
前世她戴了三年,后来被摔碎了。
“谢公子费心了。”她抬头,直视他的眼睛。
谢昀一愣。
这眼神……不像十五岁姑娘该有的。
“不费心。”他笑了笑,“沈小姐喜欢就好。”
“喜欢。”沈清漪说,“特别喜欢。”
谢昀觉得她话里有话。
“清漪,你今日怎么怪怪的?”沈夫人皱眉。
“女儿没事。”沈清漪垂下眼,“只是昨夜没睡好。”
“那待会儿再去歇歇。”沈夫人转向谢昀,“谢公子留下用饭吧。”
“不了,家中还有事。”谢昀告辞。
沈清漪送他到门口。
“谢公子。”她叫住他。
“嗯?”
“你最近……小心些。”
谢昀挑眉:“小心什么?”
“小心有人要害你。”
谢昀笑了:“沈小姐说笑了,谁会害我?”
“你信我。”沈清漪语气笃定。
谢昀笑容淡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姑娘,明明还是那张脸,却像换了个人。
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他点了点头。
沈清漪目送他走远。
然后转身回院。
春兰跟在她身后:“小姐,您刚才说的那话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清漪边走边说,“春兰,你去帮我查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查查府里最近有没有新来的下人,尤其是从北边来的。”
春兰不解:“小姐查这个做什么?”
“别问那么多,去办就是。”
春兰应声去了。
沈清漪一个人站在院子里。
风吹过来,她打了个寒颤。
前世她死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风。
她记得那把刀捅进胸口的感觉。
记得血从嘴里涌出来。
记得那个人站在她面前,笑着说:“沈清漪,你终于死了。”
那人是谁?
她前世到死都不知道。
但这一世,她要查出来。
正想着,丫鬟秋月跑进来:“小姐,不好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夫人……夫人晕倒了!”
沈清漪心头一紧。
前世母亲也是在这个时间病倒,然后一病不起。
她跑向正厅。
沈夫人被扶在榻上,脸色苍白。
“娘!”沈清漪握住她的手。
“没事,老毛病了。”沈夫人勉强笑了笑。
沈清漪知道不是老毛病。
是中毒。
她前世查了三年才查出来。
这一世,她不会让母亲再受这份罪。
“来人,去请大夫。”她吩咐。
然后低声对春兰说:“把府里所有茶水、点心、香料都查一遍,尤其是母亲常用的。”
春兰瞪大眼睛:“小姐,您怀疑……”
“别声张。”
春兰点头去了。
沈清漪坐在母亲床边,握着她的手。
手是凉的。
她想起前世母亲死前拉着她,说:“清漪,你要好好的。”
她没能好好的。
她死得比母亲还惨。
但这一次不一样。
这一次她会保护好所有人。
“娘,您会没事的。”她轻声说。
沈夫人闭着眼,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