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林晓那句话像钉子，钉在我脑子里。
“你妈不是李雪吗？”
她笑。
那种笑，不是开心，是解脱。
“李雪是我养母。”
“我亲妈是周敏。”
“你爸杀了周敏。”
“所以我也要杀你爸。”
“扯平了。”
她说完就走。
步子很快。
我追上去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等等。”
她没停。
我拉住她胳膊。
“周敏是你亲妈？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她甩开我。
“早说？”
“早说你会信吗？”
“你连李雪是你亲妈都不信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周敏是我亲妈。”
“张德明杀的她。”
“我从小就知道。”
“李雪收养我，是为了报复张德明。”
“我也是棋子。”
“妈的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局棋，谁都逃不掉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睛红了。
“那你恨李雪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恨。”
“她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你爸才是源头。”
“你爸杀了她姐。”
“杀了她老公。”
“杀了那么多人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“所以我杀了他。”
“值了。”
她转身。
这次我没拉她。
看着她走远。
消失在街角。
我靠在墙上。
腿发软。
掏出手机。
打给陈涛。
“喂。”
“林晓说周敏是她亲妈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她没必要骗我。”
“她连杀人都认了。”
陈涛叹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往失物招领处走。
推开门。
屋里很安静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照在柜台上。
我坐下。
看着那些失物。
一把旧伞。
一本泛黄的日记。
一只断了弦的怀表。
突然想起我妈。
不。
是李雪。
她说我亲妈还活着。
可林晓又说李雪是她养母。
她亲妈是周敏。
那周敏到底是谁？
我头有点疼。
拿起笔。
在本子上写。
周敏。
林晓。
李雪。
张德明。
我爸。
画来画去。
乱成一团。
这时候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我抬头。
愣住了。
是李雪。
她看着我。
“顾远。”
“你妈确实没死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妈留了东西。”
“在顶楼。”
“702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702？”
“那不是烧了吗？”
她点头。
“烧了。”
“但东西还在。”
“在保险箱里。”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“你爸设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她笑。
“因为我也想知道。”
“你妈到底是谁。”
她说完。
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嗡嗡响。
保险箱。
密码。
我生日。
我拿起外套。
往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