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很安静。
灯管嗡嗡响。
那个女人站起来。
转过来。
我真服了。
她真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五官。
眼神。
连嘴角那颗痣都一样。
“你是我妈？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她点头。
“我叫苏晴。”
“你亲生母亲。”
旁边那男人往前走一步。
脸是陌生的。
但眼神我认得。
“爸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整容了。”
“张德明那身份，是假的。”
“我本来叫顾建国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李雪呢？”
“她说她是我妈。”
苏晴笑了。
“李雪是我妹妹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她想要张德明的遗产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我往后退一步。
“那林晓呢？”
“她说是你朋友。”
苏晴脸色变了。
“林晓。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你姐姐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家庭伦理剧。
“所以。”
“林晓一直在骗我？”
苏晴摇头。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我只是你妈的闺蜜。”
“她不知道我是你亲妈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杀张德明？”
顾建国开口。
“因为张德明杀了她老公。”
“林晓老公，是李雪害死的。”
“李雪想嫁祸给张德明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找个椅子坐下。
“所以。”
“李雪才是幕后黑手？”
苏晴点头。
“你妈我。”
“当年被她关在地下室三年。”
“她冒充我，接近你爸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苦笑。
“那失物招领处呢？”
“那些信呢？”
苏晴从口袋里掏出个旧信封。
“这才是真的。”
“你爸写的。”
“里面是当年车祸的真相。”
顾建国接过话。
“李雪开车撞死你外婆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张德明。”
“张德明是我朋友。”
“他替我顶罪。”
“后来被李雪杀了。”
我盯着那信封。
“我能看吗？”
苏晴递给我。
手抖得厉害。
拆开。
里面是张照片。
李雪站在车旁边。
车头全是血。
下面写着日期。
2008年。
我抬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李雪才是凶手？”
苏晴没说话。
她哭了。
“你外婆。”
“死得好惨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报警。”
顾建国拦住我。
“别急。”
“李雪手里还有证据。”
“她藏了一份录音。”
“证明林晓也参与过。”
“林晓？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但录音里她声音。”
“在车祸现场出现过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局越来越乱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苏晴擦干眼泪。
“去找林晓。”
“她知道录音在哪。”
“她还会信我吗？”
顾建国拍拍我肩膀。
“你是她弟弟。”
“她会信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地下室门打开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老街很安静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苏晴站在门口。
冲我摆手。
很像我妈。
不。
她就是我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