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攥着碎片。
光还在。
可它不再坚定。
像风吹过的烛火，忽明忽暗。
李青凑过来。
“不对劲。”
“嗯。”
沈默盯着碎片。
妈的。
疤脸那话还在脑子里转。
“你信我一次。”
信他？
可碎片指向东北。
这是实实在在的。
沈默抬头。
天快黑了。
远处有座废弃加油站。
“今晚在那儿过夜。”
李青点头。
两人走进加油站。
破旧。
货架倒了一地。
地上有干涸的血迹。
沈默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。
掏出碎片。
它还在发光。
但光的方向……
在变。
一会儿指东北。
一会儿偏南。
沈默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李青在门口放哨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碎片怎么了？”
“它在晃。”
“晃？”
“嗯。”
“像在犹豫。”
李青走过来。
蹲下。
盯着碎片。
“会不会是……有人在干扰它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疤脸没说谎。”
“碎片确实被动过手脚。”
李青沉默。
过了会儿。
“那我们还去东北吗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把碎片收进怀里。
“先休息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李青没再问。
转身继续放哨。
沈默躺下。
盯着天花板。
心里乱得很。
云鹤的话。
疤脸的话。
碎片的变化。
到底谁在耍他？
还是说……
他自己在骗自己？
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碎片。
它的光。
它的方向。
它的犹豫。
像在说——
“你选的路，不一定对。”
沈默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他坐起来。
掏出碎片。
光又稳了。
指向东北。
可沈默觉得。
这光。
有点假。
像被人硬掰回来的。
李青问。
“还睡不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在想什么？”
“想碎片。”
“想疤脸。”
“想云鹤。”
“想我到底该信谁。”
李青没接话。
过了会儿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沈默一愣。
“信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沈默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种时候还能安慰人。”
李青没笑。
“不是安慰。”
“是实话。”
沈默没再说话。
他盯着碎片。
光还在。
可他知道。
再走下去。
可能是个坑。
但不去。
又怕错过。
妈的。
这破末世。
连个碎片都靠不住。
他收起碎片。
躺下。
闭上眼。
决定明天再说。
可心里。
有个声音。
一直在问——
“你真的要去吗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。
夜色渐深。
加油站外。
风在吹。
像有人在哭。